的，只是这个他冷看辉：「你这是什么意思」

辉的脸上仍然挂着北平人的温和笑容，掏了一副手铐，放在车往前一

推，手铐到了何天宝这一侧，说：「何先生，我还是那句话，真金不怕火炼，

如果您是清白的，就自己去跟上面的人分辨吧。」

何天宝拍车，厉声说：「你好大的胆！」

「听说何太太是留洋回来的女学生，怎么会随带着手枪我今天就算是冲

您开枪，上海的人也不会怪我的。」

「谁说那是我太太了你自己不是说了，日本特工在抓抗团的人。」

辉憨厚地：「既然这样您就更不必担心了，别让我难。快上手铐

上车，不然等一会儿日本人来了，我就只能先斩后奏了。」

何天宝就是想拖到日本人来，没想到辉竟然要当场枪杀他。这个叫辉的

特工比他这个双重间谍要多了，一派和气却能令人骨悚然。

两人正在僵持，忽然旁边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天宝！」

两个人转去看，一个穿白旗袍的貌女人站在路边，化着妆，鲜红的

嘴又惊又怕地颤抖，直勾勾地看着他们，正是早上何家弟在大栅栏见过的那

人。

那女人飞跑过街，扑到何天宝怀里，用后背挡在他前，转冲辉喝：

「光天化日的你拿枪对着他……你们……你们北平还有王法吗」

何天宝先是一愣，本能地用手揽住那女人的背，玉温香抱个满怀，那女人

低声说：「不想死就假装我是你媳妇儿。」

女人因奔跑而息，裹着的丝绸在何天宝的膛上，心心相印，他

瞬间知了这女人的份，到自己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狂。

女人转拦在何天宝前，展开双臂，怒视辉，像只保护幼崽的母兽。何

天宝痴痴地看着前乌云般的发。

何毓秀也看到了何天宝和那个女人，愣了一下，向他们举起枪。辉举枪要

打何毓秀，何天宝向前，用左边的臂膀遮住那女人，右手打低辉的枪，何

毓秀恨恨地看了何天宝一，转逃了一条胡同。

几个骑自行车持枪的便衣追过来，朝着胡同里开几枪，跟着追了去。

辉看何天宝，何天宝恢复了急智，低声说：「你想暴份吗」

骡市不算繁华地段，但光天化日的，周围迅速聚拢起一些看闹的人。辉

迷惑地把手枪藏袖，问：「你是……何太太」

何天宝终于回过神来，哼了一声：「废话！」

辉问：「那刚才那个开枪的女匪徒是……」

何天宝看着他，不回答。

辉尴尬地合上手枪的保险，避开周围人的目光，回腰间，走过来鞠了个

九十度的躬，说：「何先生，何太太，今天一场误会，实在对不住了。两位请上

车，上车再说。」

那女人说：「我不坐他的车！」

何天宝板着脸对辉说：「郑先生很抱歉，内人今天受了连番惊吓，我们就

先告辞了，其他事情改天再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