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播的是《二》即使是何天宝这戏盲都听，谭富英裘盛戎张君秋

的录音，掐去尾，很快就到了最闹的三人对唱分，怀抱着幼主爷把江山执

掌，正唱到哪一个忠良又有下场的时候，忽然停电了。

收音机上的红指示灯和房里的电灯同时熄灭，小院里瞬间漆黑一片。

何天宝觉得这好像自己和母亲这段禁忌关系，一场的光辉闹，突然戛然而

止。

他不说话，贾也不说话，两人就坐在那里，一同慢慢地没黑暗。

贾拿了支烟，何天宝习惯地抢着划了火柴，贾了烟，低声说：

「小宝，我们的关系，还是从此恢复正常吧。两个敌人，凑合着演几天戏，一拍

两散永不再见。」

何天宝说：「我不。」

「什么话」

「我不到，我喜你，喜拥抱你，亲吻你，占有你。」

贾把脸埋在双手里，指间的烟在黑夜中颤抖：「真是冤孽……到底要

我怎样，你才能重新拿我当妈呢」

何天宝忽然说：「让我看看你卸了妆的样。」

「啊」

「你每晚都先安排我睡了，关了灯，才去洗漱卸妆；每天又都比我早起；

的时候你一定关灯。从来不让我看见你卸了妆的脸。如果你让我看看，也许我

就会幡然醒悟，回是岸。」

贾了指间的烟，把剩下的半截掐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伸手扶着膝

盖，站了起来，说：「好。」起往外走，走了两步又站住，背对着何天宝说：

「把你的照相机架起来吧。」何天宝愣了一下才醒悟，一跃而起，匆匆忙忙地架

起照相机，准备闪光灯。

洗手间里的声停止，贾走来的时候，刚好来电了，堂屋的电灯刺地

亮起。贾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震慑，愣在门不动，沐浴在雪亮的光中。

贾穿了件丝绸睡袍，领系得很。

下面着两条小。她脸上的妆卸去，仿佛老了好几岁，真的像个四十岁的

女人了，她肤依然白皙，面庞稍显松弛，睛周围多了些皱纹，即是卸了妆而

且满面疲惫，仍然看得是人，但也看得是迟暮人。

睡衣里没带罩，隐约可见硕大的形状，同样隐约可分辨这对硕大

好的已开始下垂，双笔直，但膝盖和脚踝满是依稀可见的青，所谓岁

月的痕迹。

贾微笑，慢慢脱下睡袍丢在一边，站在当地，看着儿，光不可测，

满是沧桑，仿佛秋天飘满落叶的江河。

何天宝低看照相机，微微调整光圈快门，说：「我数到三请微笑，不想微

笑也可以——你这样有微微腐朽的，不是，是成熟的。一二三……」闪光

灯冒一青烟。

贾原地不动，问：「照好了」

「好了。」

「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