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家的威仪，无论如何都不能丢，尤其是当着外臣的时候。梁太后敛容，矜持地向他颔首，吩咐长御：“赐燕相国座。”

若说向着她，自然是的。往光明想，母情，太后护卫先帝独，是为保大殷江山永固；往私心上想，她们的荣辱都系在一。太后无无孙，换个人来当皇帝，或者退回皇后位，或者去当太皇太后，两条路皆不会比现在更好走，所以何必挑起争端，为他人嫁衣裳。

用不着过多的话，单单这几句她就知主使不会是太后。她心里酸楚，却不可外，低声：“臣记住了。这阵委屈母亲留在永安内，待案落石，臣即刻撤了禁。”

她懂得她话里的意，在她试图打破朝堂上看不见的势力同盟时，他们也在盘算着如何剪断她的羽翼。梁氏再不济，有太后这层关系，还有些许能够为她所用的人。如果连太后都折去了，将来遇事无诏可奉，那么想亲政，路只会走得愈发艰难。

“臣会……保母亲无事的。”她咬了咬牙，“臣心里都知，没有母亲，便没有臣的今日。”

“陛下……”她上前，忽然看见丞相隔帘向她行礼，满心的话霎时就堵在嗓里，什么都说不来了。

丞相谢过了，静静跽坐在帘外，少帝与太后的对话不到他嘴，他只需当个旁听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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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即是永安了，她一拂袖迈门，连辩驳的机会都没留给他。丞相心里百般滋味，无奈看着她走远，不得不跟了上去。

太后忌惮有外人在场，只是抓住了扶微的手，视线在她受伤的左脸上巡视了一遍又一遍，“伤得可么？这几日不要沾，结了痂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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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直说吃醋多好，直说后悔促成多好。难脸上那怒容，真的只是怪聂灵均唐突吗？有时候她在他嘴里，简直就是个傻，他除了搬忠臣和长辈的姿态来训诫她，还会什么？

她还记得八年前，定城侯借保护幼主为由，堂而皇之要求朝宿卫。定城侯是文帝幼，一度与临淄王争权，争得人尽皆知。碍于他的，三位辅政大臣都无权阻拦他，那时是太后站来，在司门上厉声呵斥他，才将他赶回了封邑。

太后哭得厉害，这是真话。长御打起珠帘迎她内卧，她停在的云母屏风前回禀：“母亲，臣来了。”太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赐她玉几就坐，内寝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太后已经绕过屏风，那仓惶的模样和哭红的双，叫她无端一阵揪心。

扶微徇私起来虽显得执迷不悟，但她不莽撞，懂得权衡利弊，能让她全心维护的，必然是最值得维护的。

她负气，哂笑一声：“有相父为我善后，我一都不担心。我本来还想激相父把灵均教导得这么好，谁知相父竟然怪罪他，这却叫我难办了。我的皇后，不忍我独自住在空的寝里，有错么？相父既不肯留下陪我，难还不许他来？”

太后听了她这番话，才略微安定下来，脸上的焦躁慢慢褪去，轻舒了气：“才也罢，德也罢，这门之内，活的是帝心。只要陛下信我，旁人毁我、谤我，都动摇不了我。”说罢望向丞相，“君王在禁中遇袭，执金吾和光禄勋难逃系。刺客是

太后缓缓，沉默良久方开：“陛下，莫使亲者痛，仇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