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鸿书看着柳泽，问他：“师兄是为什么让这里发展起来……？我是说，你的毕业设计。”

他不知老人什么时候回来的，偶尔打电话老人也没有提过自己的事，只说什么事都好。

爷爷脆就养起了柳泽，柳泽也争气，初中就考了去，中更是直接冲了省重，还拿了奖学金。

柳泽一步三回的去收拾房间了。

所以柳泽放放心心的这么多年没回来，他对老家的遗留印象并不算好，也不好意思去打扰老人家亲生家的生活，得知老人被接到城里去之后，除了打钱和逢年过年送礼之外，几乎再没动过回来的心思。

老人嘴，但打心儿里对柳泽关心。

至于说什么话，用脚都能想来。

柳泽爸在他一岁的时候得了场大病，家里穷没钱治，脆的回家里来等死了，他妈一个人拉扯着他到了三岁，农村人大多嘴碎，说话也不讲究，欺负柳泽家里没男人，什么克夫什么七八糟难听的话说来，被柳泽妈妈听了个完整。

等到隔住着的爷爷发觉年初七过去都没见隔柳泽家开门，意识到不对之后砸了门冲屋里，三岁的小孩儿已经饿昏了过去，躺床上一动不动。

叶鸿书满脸问号，看着柳泽和那个老人家以他为原型转圈圈，一个追一个躲，转悠了几圈之后，老人放弃的把拐杖一扔，一坐在地上起了泪。

叶鸿书沉默的听着老人絮絮叨叨，跟他说着柳泽的事。

走的时候正是大年三十，天寒地冻的，柳泽不去，人小又翻不过后院的围墙，勉的把家里最后一剩下的米面和蔬菜随便熟吃完了，饿了两天全靠喝。

老人似乎是松了气：“泽伢命苦，他爹走得早，娘受不得对河那些人讲闲话，在他三岁的时候跑了，他大冬天的过了几天家里没米没菜了，差饿死在屋里，幸好我发现了，他长大不容易。”

柳泽多年不回，对河的闲言碎语说了一堆，说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崽，果然是跟他娘一样跑了，不知恩也不回来。

柳泽一愣，意识到爷爷多半是在叶鸿书面前把他的人生履历扒了个遍。

挥手里的拐杖前火速闪到了叶鸿书后。

柳泽乖乖的“哦”了一声，知他爷爷这会儿肯定是想支开他跟叶鸿书说话。

叶鸿书有张，了：“嗯，我叫叶鸿书，柳泽是我师兄。”

这事在农村并不少见。

“我爷爷。”柳泽小声说，“不是亲的，但是是他把我养大的。”

等到老人数落结束了，心气也顺了，他才开问：“雄叔呢？”

叶鸿书在旁边听着，瞅着柳泽的样，半晌，听到老人骂声渐歇了，才握着柳泽的手，又起了泪，说回来就好。

老人家看了他的背影半晌，才收回了视线：“鸿书啊……我们家泽伢，他过得还好吧？”

柳泽说好，目送着爷爷步履如风的回了家。

“那个不孝！”老人气又上来了，“他接我过去就是图你每个月打的钱，我告诉你好多次不要给！”

叶鸿书看着柳泽回来之后的模样，时时刻刻都觉得新奇，他摇了摇，表示没关系。

肯定是了解他在都的生活，毕竟他把柳泽养大，柳泽随他，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

“这是你朋友吧？”他终于转看向了叶鸿书，抄着一带着重乡音的普通话。

过了几个月，柳泽他妈不堪言，拿着家里最后一积蓄，跑了，没带上柳泽，还给他反锁在了家里。

叶鸿书安静的听着，直到柳泽收拾好了房间，抱着被褥来，老人家就对他俩说晚饭上他家去。

老人家说这里的时候，眉飞舞，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对河那些人，天天就只知打牌扯，没息！”

柳泽被劈盖脸一顿数落，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结果过了没两年，柳泽拜托的朋友就过来施工修路了。

叶鸿书想了想，了：“很好。”

柳泽停下脚步，看着老人，显得格外无措。

“麻烦你了。”柳泽有不太好意思的对叶鸿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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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儿好听。”老人了笑容来，然后又转对柳泽说：“我平时就给收拾了一下客厅和房里，你带朋友回来也不讲一声，去自己收拾去！”

叶鸿书把老人扶了屋，柳泽跑去老人家里拎来了壶，给爷爷倒了顺顺气，无比乖巧的听着老人的数落和唠叨。

叶鸿书看了一向来从容镇定，这会儿却像个错事的小孩儿一样手足无措的柳泽，赶先把哭得凄惨的老人扶了起来，一边给人顺气，一边疑问的看向柳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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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泽说完抿了抿，看了看净净的屋，又看了一泣不成声的老人，更加无措了几分：“我听说他儿把他接城里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