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知看着他叹了气，把挡在两人中间的一摞书给移到了另一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卷拿过来吧，等会儿有的题老师可能会过，我先给你讲一遍。”

旁边的郑知觉到他不对劲，转来看他，小声问：“你没事吧？”

游择一从枕下面拿耳，好，往床里又蹭了蹭，额贴着墙面，闭上了睛。 [page]

郑知瞥了一游择一的试卷，半晌，开说：“有哪个不会的？我可以先给你讲一下。”

游择一被拍了一下，打了个激灵。

他自觉还算努力，可就是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跟人家的差距大得像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是天赋吗？还是努力得还不够？

☆、第8章

郑知去了厕所，这会儿不在座位上，游择一好奇地伸长脖去看，发现人家一共也没错几题。

游择一乖乖，小声说：“谢谢。”

随堂测验的试卷老师只判对错不打分，可这对比也足够鲜明惨烈了。

游择一听得专注，在郑知讲完后豁然开朗。

各方面的压力全袭来，让游择一觉得有些不过气了。

他不喜室友这整天说人闲话的人，别人的人生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总是对别人评论足，可谁又有资格去评判别人呢？

不所料，理随堂测验的卷发下来，游择一的卷面惨不忍睹。

他拿理书，翻到某页，用笔尖着一个公式说：“你是不是这里不太懂？”

他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丢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笨，但真的有在认真学，却依旧是这么一个结果。

“还有几，等自习课再给你讲吧。”老师来了，郑知把卷还给了游择一。

尤其是到了这个时候，复读，自己都顾不过来，谁有心思别人呢？

上课铃响之前，郑知走了教室，回到座位的时候就看见游择一一动不动地趴在桌上，他还以为这家伙睡着了，一打上课铃就伸过手去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上课了。”

他把卷放到中间，那上面的红叉让他颜面扫地。

“没，没有。”游择一起来坐好，看见郑知手里拿着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游择一突然鼻有儿酸，他很怕被人看不起，但也实实在在的知，自己就是很差劲。

郑知在讲题的时候还给游择一分析错的原因，把几题归类，甚至拿着游择一的练习册给他划了几同类型的习题让他找时间自己一下。

后来，渐渐地学理开始吃力，可游择一再想转到文科去，又被说来不及了，总之那些年他一直被人推着往前走，稀里糊涂的，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应该什么样的选择。

郑知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团结友的善人，甚至很多时候对待很多事是冷漠的。

他从课代表那里接过卷只扫了一就叠了起来压在了书下，正烦躁着，看见郑知的卷也被放到了桌上。

可过去再辛苦，他都觉得自己还没有差到无可救药，现在终于明白，那会儿之所以盲目自信，完全是因为当时的他还是只井底之蛙，只看见自己那所小县城的小学校里的同学，却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有时候游择一也会想自己当初是不是应该去学文科，二分文理科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他不偏科，学哪个都行，还都建议说选理科，理由是未来无论是考大学还是工作选择面都更广些。

错了就是错了，笨就是笨。

游择一趴在桌上，都不想抬起来。

理老师准时走了教室，她站在讲台上，对大家说：“拿卷，先给你们半小时时间改错题，然后咱们再讲。”

游择一握着笔在错的地方划上一痕迹，像是对待仇人一样，越来越用力，到最后纸都破掉了。

游择一动作一滞，低着抿了抿嘴。

他的人生哲学是：关你事和关我事。

游择一停住动作，摇了摇。

但看着旁边的游择一这样，稀里糊涂地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时候的游择一自己没什么想法，他妈也一样，而他爸，压儿不这些事儿。

原本没怎么样的郑知因为他这一个激灵吓了一，问他：“怎么了？吓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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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知先大致看了一下游择一的卷，然后说：“你错的好几题都是同一个类型。”

游择一皱着眉不情不愿地把卷从书里拿来，重新铺开，他的手捂着自己被打了红叉的地方，一看过去确实看不见了，但那如同着血的伤一样的红叉，已经打在了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