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眯着睛看了下那印着洋文的废纸捆儿，“这回还不错，印着英文字母，比上回多卖不少钱！”

队长呸了一唾沫，也不跟他们废话，掏手机了几个号码。看样熟练，几句话的功夫，那边土路上就来了几辆破三，跟队长在一边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什么。

来，让那几个司机连呸了好几，骂骂咧咧的踹了车一脚。

程

队长也从小车里钻来，把烟在地上踩熄了，吆喝着大家小心些，“哎哎！那边几个小心啊！他妈去年刚事，你们都忘了？这可不是厂里，一捆废纸就上吨重，落下来砸成酱也没人赔钱！”

晚上到了造纸厂，卸了货了单，队长领着大家去吃饭。酒足饭饱之后，除了原本说好的钱，果然一人又给了一个信封——里的钱，差不多再跑一趟的了。

程叶初二升初三的那个夏天，冯晨他们那届考。

李瑞瞧了一卸下来的废纸，上的英文他还看得懂，是国的一本杂志。边缘切割的整齐，想来是直接在国外理过的。这些人说的卖价低，应该是废纸的质量，欧的废纸纸浆纯度差不多占七成，日本那边原材料少，一张纸恨不得反复回印三五遍才手卖了，这里纸浆占三成就不错了。日本的废纸再加工理，印来，哪里会有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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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把钱收下，同酒桌的几个司机这才把他当了自己人，揽着肩膀嚷嚷着喊他小老弟，“来、来！再喝一杯！”

李瑞看着他们这么，多少也猜到了一，一句也没多问。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单靠跑运输卖苦力，哪里能落几个钱？

队长那边跟人谈妥了，应该是卖了不错的价钱，看着兴。他让那人来清了下废纸捆儿的个数，又帮着他们搬上三车去，瞧着三车们突突冒着黑烟走了，这才吆喝大家上车。

冯晨没考上，他爸托人让他去当兵了。许清清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师范，俩人之间没多说什么，同学聚会时，还是有说有笑的。

李瑞被喊去帮着卸车，司机们每辆车只拿了上的两大捆儿废纸，落下来的时候嘭的一声，震起不少尘土。

李瑞着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喝了。白酒比啤酒要刺激的多，辛辣的味从咙顺胃，隐隐的不舒服。已经，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人了。

程岳不意料的落榜了，他程嘉倒是考的不错，是个外省的名牌大学。程老大家里既喜又难过，尤其是程老大媳妇，她是盼着儿有息的，女儿再厉害，早晚也要嫁去别人家里。她甚至偷偷背着程嘉，去托人问了下，能不能俩个孩换一下名字，让程岳去上大学。

60、因果报应

程叶是初二班来的，他小时候因为生病耽误了一年多，小学毕业很不顺。不过托小姑姑许盈的福，上了初中，如今又了一级，倒是跟大家的年龄差不了多少。

那边几个笑嘻嘻的开了，“队长您放心吧！我们可不是那么傻缺的人，哪儿有一开门就在正底下接着的啊，这找挨砸呢！咱们在一边踹的，不碍事儿~”

另一个一边上好车厢后边的螺丝，一边接了茬，“可不是！小日本的最孬，三捆儿不如国佬的一捆儿值钱！呸，上次可亏大发了！那钱，都不够来回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