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建锋摆了摆手，起：“闹够了就回去训练，明天大年三十放假，今天去给我把放掉的补回来。”

“那就让你大队长扛着好了。”尹建锋丢一句看似置气的话，又伸右手指，神情郑重，“既然是特队的一员，有件事你就必须得明白。”

尹建锋看向宁城，刀一般凌厉的目光不再。语气虽依旧威严，内里却带着长辈的慈，“你的综合成绩为全队之首，将来是留在猎鹰还是回原队，你自己决定。”

激动的心情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拦住去路，焦急地在远看着他，却怎也迈不过墙，只好选择驻足与散去。

宁城眸光一收，若有所思地看着尹建锋。

为父辈，他能够理解宁城的父母。如果他持不让宁城归队，即便是洛枫亲自来，他也有能力将质疑全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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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着宁城神，他便不愿再持。

可耻可怜的双重标准下，是畸形却纯粹的。

尹建锋清了清嗓，继续：“经历丧之痛，你的父母必然不愿意你再伍。我将你的名字划去，一方面也是考虑到你父母的心情。”

三人离开后，他在办公室枯坐许久，失神地望着窗外，中有一丝看着儿女渐行渐远的落寞。

尹天屏气凝神地看着尹建锋，只见他轻声叹息，稍显疲惫：“行吧。”

尹天着急着问：“那宁城是不是可以留下来？”

父亲都是自私的，他自问无法放任尹天选择自己的人生。但看着别人家的孩，却由衷地希望对方能走上企盼的路。

宁城与宁珏一样，都是最好的军人。

“没有‘外人’能向特兵施压。”

尹天忽然想起刚到猎鹰时听说的传闻——梁正犯了事儿，险些被扫地门，是洛枫给扛了下来。

秦岳抬起，已经听了尹建锋的言外之意。

他再一次拿宁珏的照片，端详片刻后低喃：“你弟长大了，什么时候……你也回来吧。”

“他牺牲之后，我去找过你的父母。后来逢年过节，也会问候一声。他是我最的兵……”

宁城张了张嘴，片刻后哑声：“如果我的家再阻拦，如果我父母再给您打电话……”

他直腰背，站了仪仗兵一般的风姿，认真至极：“我要留下来！”

宁城中动着的寒光倏然一驻，立时变为一片昭朗。

“就算有，你的队长、大队长，甚至是政委，也会将压力挡在你的门外。如果他们不能……”尹建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拍了拍肩章，“自然还有特作战总的老们在前面。”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迫宁城与尹天重归训练场。

他的嘴角再次浮起一抹苦笑，“我本以为告诉你原因，你纠结一番后自会接受，在原队安安稳稳待到年底退伍，再回去代替宁珏尽一份为人的孝心。但现在……我想我已经没有立场再替你任何决定了。”

这句话听着令人伤，伤中却有一层奇怪的味。

他都能毫无据地否定。

同是军人，他明白宁城的心情。而为看着宁珏成长的队长，那神也让他倍久违与亲近。

兴许是没有想到尹建锋会轻易改变决定，宁城睁大了，愣在当场。

尹天从尹建锋的声音中听一丝哽咽，却又总觉得有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