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偷偷潜了回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到此为止就够了。

墓是合葬的，就在山庄后面柏家祖祖辈辈都埋的那座山。一个坟堆，一个墓碑，一朵。那儿是山上特有的，一只上会两枚朵，淡淡的黄，恬静温。冯妈说那叫双生，小时候柏谨最喜拿着它哄弟弟。

清晨，锣鼓喧天，震耳聋。

夜里的山风很凉，夜里的山间很空旷，夜里的寂静中恍若还能听见柏轩那格外好听的嗓音——【别这么看我啊，我可还没活够呢。所以我也不希望他死。】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老白仍然记得那天众人合理从废墟中抬柏谨和柏轩的情景。你本看不谁是谁，只知他们至死都抱在一起，呵，又或者是单方面的，总之能把他们分开，也没人去把他们分开。

“哥……”

心咯噔一下。老白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冲过作一团的丫鬟和下人们，直直的跑到了房面前。不，那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房了。倒塌的房梁，倾覆的瓦片，一寸寸焦土，满目死寂。

第39章迷之夏（一）

“想抱我吗？”

永远。

谈得似乎并不糟糕，可又算不上多好。柏家兄弟间的事情比麻还要，老白简单的脑本掰扯不清。打个哈欠，老白扯过被，决定先放下一切睡个好觉。

到后来，梦中人的脸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飘渺，终于在一个燥而闷的初夏夜晚，彻底不见了踪影。

“客官，你这会儿来白家镇可真算

老白是被冯妈的哭声吵醒的，明明是从远传来，可凄厉得好像就在耳畔。直觉不妙，老白连衣服都没顾得上穿便蹭的一下冲了门。可一门，就被弥漫着烟灰的空气呛着连打好几个嚏，再抬去看，昨夜他听窗儿的地方已然一片废墟。的烟，把天都染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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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泣不成声，最终也没有说一句话。

“嗯？”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断魂。都说雨贵如油，可当那染着淡淡萧瑟的雨丝把肩浸透时，带来的只有刺骨的微凉。

老白离开翠柏山庄时正值这个节气，霾而的天空里，看不见一丝光。之后，他足足在江湖上晃了近两个月。漫无目的，浑浑噩噩。

起初他每天晚上只要一闭，就会看见柏轩的脸，那个妖怪时而诡异冷笑，时而活泼撒，时而黯然心伤，时而浪轻佻，可无论哪一，最后都会变成一堆焦土，每当老白想捧起它们时便会来一阵风，然后，就什么都散了。

可老白同时也清楚的明白，翠柏山庄的事没有消失，相反，它已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了自己心里最疼的地方，一个被厚厚的掩埋起来而只有自己找得到的地方。

无声的哭。

衙役走后，老白在墓前坐了一天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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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放的火？人呢，你家大少爷二少爷呢！”抓住最近的一个丫鬟，老白几乎是怒吼着问的。

“柏轩……”

一场大火，死了两个人，老白执意让官府派人来查。结论却是屋内人自己放火。是谁已经说不清了，经勘察现场火是从屋里面先烧起来的，尤其是床，似乎有助燃剂而烧得格外厉害，而前几日有下人见到柏谨鬼鬼祟祟的现在厨房，随后厨房丢了一罐猪油。

老白不再梦了，上的银光了，他终于想回到白家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