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顿时哑了，丢下一句“去作业”了厨房。

他对父母的印象长久以来只停留在外婆的念叨里，母亲很温柔很贤惠，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是个称职的妈妈，父亲的事除了一句“死了”外婆从来不多提。唯一提起的一次，是他读四年级时，自己从学校图书馆里借来一本全英文的《国家地理杂志》，外婆看见二话不说就把杂志扔了。

“你长大了就给我去找个好单位老老实实上班！别学你那个不争气的爹！”

秦修沉默地看着照片上的湖泊。夜空下的湖泊如同将要沸腾般激烈地翻涌着，起一片金光，不是那反自天空的光，而是从湖泊的投的光，那将整个夜空照亮的金黄，比起漫天极光也毫不逊。每次看到这张照片，内心都会有一的震颤。

至今还记得那一天的情景，他手里拽着考了满分的试卷在住院的走廊上飞奔。

不他怎么旁敲侧击，外婆也不肯多说。这之后外婆的也每况愈下，她一直撑着，为的是要用退休金供他读书来，可是到他小学毕业时，终于也撑不住了。

他睁大激动得难以置信：“我父亲是国家地理的摄影师吗？”

他在医生和护士无奈的光中一遍遍着外婆的，泪把试卷上的一百分都打了。

外婆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

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觉？

那是一组在越南下龙湾拍摄的照片，喀斯特地貌的嶙峋岛屿矗立在宁静幽蓝的海中，早间和晚间有大片闹的船市集结，人们居住在上，烟波随着波而动。

这张照片后来被指是造假的照片，当时还没有先的ps技术，但是因为这几乎就是超自然的景，人们很难不怀疑，而最关键的是，他的父亲即拿不底片，又不肯说黄金湖的地。

他又找了一遍，终于找到了，mozzychin。秦默之。

外婆不好，睡得很早，他趁外婆睡着了偷偷溜家门，去垃圾箱里找回了那本《国家地理杂志》，一页页查对着摄影师的英文名字，没有姓氏是以q开的，后来去学校问英文老师，老师告诉他秦也可以翻译成c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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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亲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从未让你失望。

拉开书桌屉，里面有一张照片。

狗不狗人不人的，还想帮自己达成野外摄影师的梦呢。

病房里很安静，只看到病床旁的医生和两名护士，外婆平静地躺在病床上，手上还吊着生理盐，但已经没有了心和呼。

那之后他在医院里浑浑噩噩地待了几天，外婆临走前留了个信封给他，里面是银行卡，他以前

那是学校放寒假的前一天，老师正布置寒假作业，他忽然被班主任叫了去。

卷二嘛，虽然蠢，但他喜的，沈彻嘛，有废柴过，不过觉也不坏，可是这两个存在重叠在一起，让人有不知所措。

只有十几个字，但是一定写了很久，有好几因为墨掉了是一遍一遍反复用力地写上去的。这是在父亲临死前写下的，能写下来一定很不容易，他可以想象父亲一边朝笔哈着气一边颤抖着冻僵的手指写下这句话。如果他拍摄的最后一站不是冰川，也许会有机会留给他更多遗言吧。

秦修翻到照片背面，上面扭曲又断续地写着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