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荷嗫嚅：“……汉走狗。”

沈培楠回忆起早上的一幕，在心里猜了个大概，便放下药瓶，陪他并肩趴在床上：“是为上午的事被师兄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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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一说，他心里陡然升上一阵报复的快意。

没等莫青荷答话，他突然提了声音，“汉又如何？一个个嚷着抗日救亡，真上战场比狗熊还怂，凭日本人的装备和弹药，咱们打得起么，打到弹尽粮绝受苦的还不是自己人？打了要亡国，不打还有议和机会，不过赔小钱和煤炭钢铁，你看看你今天的这伤，这帮暴民也值得你回来跟我横？”

用你，你让刘叔来。”

莫青荷想坏事的人总要捂着遮羞布，此刻被揭穿了必定要恼羞成怒，便缩起肩膀便好了挨打的准备。谁知沈培楠沉默半晌，长长叹了气，坐起来：“随他们说去吧，人没事就好。巡警队抓了几个闹事的，现在都关在局里，明天你去认一认，看带的在不在里面。”

沈培楠见莫青荷反抗得明目张胆，不仅不生气，反倒觉得好笑：“兔崽脾气还不小，你那虽不值钱，我还真不愿意给别人看了，躺下趴好了别犯劲，再不听话真打了。”

然而沈培楠只是沉默，坐了一会就要走，莫青荷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和肌结实的膛，心里涌上一阵鄙夷，之后是失望，连他自己都说不的失望，憋闷的让人透不过气。

莫青荷躲他躲不开，红着圈了：“师父平生最不愿意看见这事，师兄训斥几句也是应该的，不要。我雇黄包车回来的路上撞了人，大伙儿围着看闹，有人认来，说我跟您是、是……”莫青荷瞄了一沈培楠的表情，摇：“您还是别听了。”

莫青荷被这一席话彻底激怒了，他没想到沈培楠竟真的是

莫青荷想起师兄就窝火，当即拖了一只枕把脸埋去，憋着一气不说话。

沈培楠脸沉，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使劲拽了两下，松开领，他下颌的线条因为此时的严肃而显得极其利落，嘴抿成一条线，是在压着火气。

莫青荷看不懂他的心思，小声问：“他们那么说您，您都不生气？”

沈培楠见他言又止，知不是什么好话，禁不住脸一沉：“说。”

“喊着喊着就动上手了，还好巡警来得及时。”

莫青荷睁大了睛，他没想到凭沈培楠炮仗似的脾气，竟一声不吭的把汉的帽认了下来，好似酝酿许久的一记重拳打在了棉上，不仅没伤着别人，反而闪了自个儿的腰。

说罢两手搂着莫青荷腰把他腾空抱起来，翻了个方向往床上扔，顺手拽了他的，倒了些红油，搓了手心替他着，耐心：“当着不少人的面巡警队的也没敢细说，你怎么好好的就跟人打起来了，莫先生呢？”

“以后不要再给我惹事，门记的坐家里的汽车。”沈培楠的表情放松下来，双手在莫青荷腰上挲了两下，"跟了我受委屈了，以后要受的委屈更不止这一，你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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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赌气不想了，撩开被钻了去，翻了个背对沈培楠，讥讽：“将军真是英雄本。”

沈培楠刚站起来，闻言便停了动作，转：“你冷嘲讽也没用，我我的事，犯不着计较别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