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培楠搂着莫青荷的肩膀往车站走，孙继成带队伍跟在后面，盯着那小戏纤细的背影，还有些乎乎的，自言自语：“这小兔又倔又机灵，真像个兵。”

这两人平时穿惯了好衣裳，乍一下打扮成劳动人民，看起来颇为喜，沈培楠大魁梧，勉有个活的样，莫青荷则白净的全都是破绽，孙继成叫人了把煤灰，逮着他好一通抹，又了些中药揣在上遮盖香和雪膏的气味，这才放他过了关。

阅读戏装山河

街被雨打，反着沥青似的冷光，一支队伍无声的踏而来，如影般迅捷，如鬼魅一般飘忽，三三两两猫腰行，各自寻找路两侧最好的狙击。

火车在三个钟之后抵达天津，此时已经是凌晨一，天下着蒙蒙细雨，路一片安静，所有洋行，咖啡馆，茶社，银行都关闭大门，整座城市沉浸在酣眠之中。

这件卧室许久无人居住,到奢华而陈旧,空气弥漫呛人的灰尘，风一,木质窗框吱吱嘎嘎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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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真把这小唱戏的当自己的兵了，他这小娘们似的东西，这时候还不逮着机会反咬一？

莫青荷与沈培楠正爬上一座空的临界二层小楼，将视野最好的一间废弃卧室作为指挥，各自占据窗一侧，时不时抬对望，此刻发时的轻松已经彻底被重的张气氛所取代，空气中弥漫雨的腥甜和怀表极细的：嚓——嚓——”声响，两人屏息凝气，静等一场夜袭的到来。

原来沈培楠中的巷战所言不虚，据他三金条从陈宗义手中买来的消息，南京党务情报内仅次于老板的第二号人，化名“江山”的复兴社成员投降日本，将在凌晨四前后，在一支由三十多名日本军人组成的护卫队的保护下，携带大量情报乘船东渡，寻求庇护。

这名江山曾是周汝白的同事，但远比周汝白重要，他手里掌握着蒋中正寻求国军事支援的所有谈判资料，国军队在各个城市的军事布防，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在暗中调查汪兆铭的曲线救国方针，因此一听说此人叛变，党各个派系在最短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决不能让江山活着离开天津，也决不能让日本人抓到党国“蓄意挑起战争”的把柄。

于是，这件不能正面战，亦难以暗杀解决的棘手事件，被沈培楠从不走正的脑袋一加工，想了一个令莫青荷都瞠目结的办法——所有人假扮共党，以共产党民兵的份来一场夜城市狙击战，将江山击毙在天津卫。

在窗边等待了一阵，孙继成推门而,向沈培楠

二十多人包了两节火车厢，士兵们乘一节，沈培楠、莫青荷和孙继成单独乘一节，枪支和弹药都已经就位，甚至多准备了两与士兵们一样的布短打和黑布鞋，让沈，莫两人分别换下来。

孙继成正后悔一路只顾着损他，忘记教他任何情况都要维护长官的基本规矩，只见莫青荷眨着睛，正儿八经对沈培楠报告：“本来是我扛的，跑了几步就持不住了，这才换了孙教官，他一路特别照顾我，还特意为我歇了好几次，所以连累大家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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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叮叮咣咣的行驶，夜越来越，外面什么也看不清了，三人拉拢窗帘，压低声音讨论这一趟行动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