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狠话要炸沈培楠的指挥时，莫青荷正在气上，等略微冷静了，心里也有些忐忑。

说完气咻咻的问他国军现状如何，小通讯员小名叫栓，虚岁才十七，生的手长脚长大细脖，刚剃了个光，被问得使劲挠着青青的，说山里到都是战壕，到都是人。莫青荷其实想问指挥的情形，见栓不开窍，背着手在屋里直转悠，原地转了个，故意不看他，恨：“我是问姓沈的怎么样了！”

这些是通讯员回来后报告给莫青荷的，莫团长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先往通讯员上踹了一脚，骂：“没息，你不知吃人家的嘴短？吃敌军的东西是犯纪律！”

那是一块质地温的碧玉，雕刻荷叶和游鱼，雕工细微，有些年了，缀着的苏都已经褪了。

通讯员心里犯嘀咕，很奇怪他们这个温声细语的团长这两天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动不动就胡瞪，最后苦着脸，一横心：“团长，他们那里啥样你自己去看看就知了，俺真说不来！自打从俺们村来，了游击队，还是一次跟那么大的长官说话，唬的俺啥都忘啦！”

阅读戏装山河

通讯员抱着满怀沉甸甸黑乎乎的手榴弹，到一雾，他看看暴如雷的莫团长，又看看满脸迷茫的张参谋，小声答应着：“是。”

莫青荷被他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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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八一团驻扎的小山叫梭岭，离国军主力所在的葫芦山还有长一段山路，通讯员是个山里长大的淳朴小伙儿，这几天早已跑熟了，上午背着一筐手榴弹下了山，炊事班刚架锅晚饭的时候就回来了，沾了一碎草屑和光灿灿的晚霞，在草棚外喊了句报告，莫青荷正捧着一杯茶在喝，闻言一叠声嚷来来。

一直到他把一碗羹都吃完，一名打扮面的年轻军官从屋里走来，客客气气的送他离开，他都没再看见那一筐手榴弹的影。

通信员的前几次都无功而返，这回有了莫青荷的信，一路突破哨岗长驱直，不仅见到了对方的最长官，还用背去用作威胁的一筐手榴弹换了一碗气腾腾的羹——沈培楠不知怎么想的，听通讯员转述了莫青荷的话，沉良久，说你就让他来。

小通讯员委屈，咕哝先前白跑了那么多趟，吃两饭又不算啥，又说团长气糊涂了，咱们跟国民党现在是抗日联盟，不是敌军。莫青荷冲他一瞪：“我看你就是中了敌人的糖衣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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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让两名小兵当场缴了通讯员的械，也没怠慢他，就是让他自己去待着，然后叫人端上一只盖碗。之后小通讯员就等在指挥门，国军士兵在旁边站岗，他蹲在一旁，捧着碗大大的吃。

然后栓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一件东西，用衣服了，攥在手里往团长跟前一递，五黑乎乎的手指里一抹油汪汪的绿，莫青荷疑惑着接过来，脸就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沈师座的军衔问题，请听下回分解。

说完一脚揣在通讯员上：“快去！”

莫青荷把箱放回桌底，终于恢复了一平静，叹：“说来话长了。”

然后迟疑了一下，反问：“莫……青荷？团长，你不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