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戏的规矩拍手叫一声好。时间久了，他也就习惯了国姑娘式的情，天气好的时候，孩们带着狗在草坪上玩耍，他捧着一杯，跟薇薇安站在屋檐下，慢悠悠的练习英文。

莫青荷不知怎么回答，只能摸着他的脑袋说：快了，快了。

莫青荷也想家，他是最闹的行当走来的人，陡然离了中国，乘汽车门转一圈儿，满都是洋人，他忽然就失落起来，想家，想北平，想小时候的大戏班，想故乡开满梨的天和天云淡的秋，前门大街闹闹的茶馆，隆冬腊月买一串冰糖葫芦，咬着鲜红的山楂，崩裂了糖壳儿，满嘴酸甜。

除了阿忆令人束手无策，他和沈培楠的小日堪称满，他们居住的间临海，小客厅的一面墙都是透明玻璃，外面垂着藤蔓，每到黄昏，金的余晖填满整个屋，外面是海，蓝的蓝，黄的黄，是一副墨重彩的西洋画。

莫青荷刷的红了脸，沈培楠的手指虫儿似的在他手背摸，不知不觉想去老远，昨夜在床上，沈培楠不知从哪儿买回一只绣鸳鸯戏的大红肚兜儿，非要他上，抱着两条光而笔直的反复的摸，一下下嘬他的，又面团似的搓，一边亲他，一边用手指他的小儿……莫青荷被古老的中国式情趣臊的恨不得死过去，偏又喜，塌着腰让他狠狠的。

沈培楠搂着他，嘴碰着他的脸：“宝贝儿，我看好了一栋房，过两天咱们搬去单住。”

有时候沈培楠门应酬或谈生意，莫青荷在家等他，躺在藤椅里摇摇晃晃的看海，沈培楠推门走向他，两人在窗前拥抱，仿佛连空气都随着远的海摇漾起来。

他自己也在五岁时离开母亲，阿娘在他的印象中并不刻，他让沈培楠买来好些新奇的玩，在心里说，等阿忆喜上了这里的生活，很快就能把过去忘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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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沈家二少爷，沈疏竹如愿以偿的娶了一位古典的中国华侨，女方世代书香，格柔婉，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嫁为人妇，沈疏竹用英文写作，她担任翻译，总忘不了往丈夫的书房送一盏茶。

他心里一阵发，想斥责沈培楠没正形，却不好意思的了：“过几个月，让阿忆跟家人多接一段时间，我怕他孤单。”

他们结婚的第二年，有了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女儿。

莫青荷皱起眉：“为什么？”

自从迁来国，阿忆一直情绪低落，他不愿意跟其他三名哥哥玩耍，对外婆捧的各心糖果也视而不见，突然冒的一大家人让他惶惶不安，他时常坐在门的台阶上，目光忧郁的望着远方，有时牵着莫青荷的衣角，小声的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

他羞于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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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惦记家里有人，叫得跟蚊哼哼似的，我的不痛快。”

大人们的生活逐步走向正规，对于年少离家的孩来说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有时候他跟大嫂二嫂去玩，回来的晚，门就看见沈培楠站在窗边雪茄，淡蓝的烟围绕着他，侧脸被夕烘成古铜，他把鞋脱在门，悄无声息的走过去抱他，沈培楠回吻上他的嘴，两人嘴里都是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