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啊,我看你也忘不了小薇，要不然等她醒了,叔叔替你们撮合撮合，这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嘛……”

听林言语气里的婉拒，老爷叹了两声可惜，不发表意见了。

林言全重重一颤，那鬼一开始就是来娶他的，尽没有聘礼，没有烛，没有婚房，但他用了全的心意来等待和守护，用近乎变态的独占和细致微的温柔闯他的生活，一个沉睡百年的鬼，一颗荒芜太久的心，站在面前说要他。

以继夜，持不懈地赶走了一只等的鬼。

收拾卧室时打开衣柜，一件件汉服昂贵而致，林言犹豫了半天，没舍得动。

林言手里的动作停了停，好脾气的冲他曾经的岳父笑笑：“薇薇这么好的姑娘看不上我。”见老爷还想说什么，便又接了一句,“学校事情忙,又要实习，不能白耽误人。”

林言撑在镜前盯着自己的影，龙打开忘了关上，冷哗哗的冲刷着黑钢化玻璃，等了很久，没有人现。那鬼的离去与到来一样无声无息，像一场消的雪，在他的生活中了无痕迹。

离天亮还有

“魂魄生离人浑浑噩噩，一般留在原地不会走，但脉载，这大雨一下，万一把魂魄冲跑了，过了七天就算找回来也没用，和魂魄不到一起，人没魂就跟傻无异了，幸、幸好，赶上了。”

这个家因为一只鬼的消失安静的像另一形式的坟冢,林言不敢回家,找各借赖在医院，他本来就是细致而温和的人,几天的照顾颇让老爷满意，连叹当初分手是闺女没光。

39

小士搬了只火盆把一符纸和松香块投去焚烧，整间病房烟熏火燎，雾气环绕极有古老乡村的神秘氛围，一个淡青影飘飘摇摇朝病床走去，尹舟知翡翠怀古的事，偷偷拽过林言：“等她醒了问问清楚不就行了。”

事情在第五天的凌晨现转机，连续几天下暴雨，整个城市变成一片汪洋，电视里不停播报路人被困，桥底的民宅，司机淹死在车里的新闻，尹舟两人回来时淋得像落汤，小士手里抓着件淋淋的t恤衫冲病房，结结：“找、找到了，路聚，差跟着下去不知什么地方。”

“我不关心，人没事就行。”林言冷着脸，犹豫了一会走病房，在一楼大厅看玻璃门外的雨帘。

空的浴室，厨房，客厅，空的家，床上两个枕，地上两双拖鞋，刚换下还没来得及洗的浅青直缀，每一样东西都在重复着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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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非。

怕被家里人看见，他把殓衣从里面了来，而鲜艳的大红森森冷冷，以前从没仔细看过，第一次，他把衣服铺平放在床上，边边角角检查过去，绸缎内里一个个暗团纹包裹的“囍“字目惊心。林言把殓衣的正反面细节拍成照片从网上传给导师，半小时后qq响了，导师回复：明制九镶九锦边冥婚用喜服。

那不仅是件殓衣，那是死者的婚服。

一连五天尹舟和小士每天彻夜不眠，天一黑就门找丢掉的魂魄，中途因为路过居民区的动静太大被红袖章的老太太举报扰社会治安，蹲了一夜派所，几天下来黑圈没比林言轻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