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闻不到,喜你的人才能记住，我现在想想啊，宏生的手，掌纹刀刻似的七八糟，都摸不生命线来，右手手背有个大疤，为我跟小混混打架，被割了一刀，赤脚医生成个蜈蚣，手指甲和脚指甲都翘着长，老是破袜，十手指就一个斗，九个簸箕，穷命，指比无名指长一截，小指刚到无名指第二关节，手心糙的像砂纸……”

玉似的肤和他脸上明朗的笑近距离浮现在前，以为癫狂的一夜后林言算是答应了他，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满足地抱着他的腰，下支在他肩上，温柔的说，下次我轻一些。

没有下次，一针狠狠扎在林言心上，疼的要滴血。

老人笑笑：“你的手一伸过来，闻味我就知不是他，宏生的手什么样啊，一油烟和泥味,苦活的人,你那只小手净净的,皂香的人打嚏,橘味都盖过去了,能骗的了我？”

材颀长的公哥儿手里抓着一条冻鱼，小心翼翼地说：“我想给你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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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喜的人，没睛也看的清楚，不喜的人，长四只都没用。”老人静静的说：“就那么双手护了我一辈，我从没亲见过，可熟悉的跟在前似的。”

林言扑哧一笑，坐直了腰，他担心老人说多了话累，又觉得这话题好玩，便开始扳着手指数薇薇留给自己的记忆：“她……她……嗯，很漂亮，下尖尖的，喜闹，格独立，喜……”

“不是这个原因。”林言无所谓的又拿了个橘剥开，往嘴里扔了一，想的是薇薇的脸，他真不好意思告诉老人自己不喜女孩又差跟人家订婚。老人的神却很好，不依不饶的继续问他：“你就我刚才说的也形容一遍，我看看你俩还能成不。”

“你要是有一天也能这么说上来，就真离不开一个人了。”老人端起杯喝了，饶有兴趣地问林言，“小伙也二十来岁了吧，娶媳妇没有？”

。

林言也忍不住笑了,把手掌凑到鼻底下闻了闻，但只有烈的橘香，他有诧异。

话说得磕磕绊绊，林言努力想把薇薇描述给老人，却发现自己对她几乎毫无了解，那是曾与他在同个屋檐下生活一年多的人，给过他最平淡的幸福和快乐。他皱眉回忆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奇怪的是脑海中薇薇的影像只有稀薄的背影，桌上摆着煎和麦片，明晃晃的光落了一地，林言想，这场景为什么这么熟悉呢？

林言摇摇，心里一个影一闪而过，被他压了下去，说：“没，谈过一个，差结婚，女孩儿不愿意，最后还是分手了。”

老人惋惜的叹了气，“你们这些孩，别以为我不知，天天叫着没房没车，格不合，都把自己的跟太似的，恨不得对方把全世界都捧来放你面前，那是谈恋么，我们那时候连张床都买不起，就有颗真心，凑合过了，到死都没后悔过。”

忘记了谁说过，两人之间要是只剩情，情就狗不是了，但现实中又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遇不上一个让他心神颤动的人，不是每个人都有幸运见识最醇的情，外面的次货都再看不上

“记得真清楚。”林言拎着瓶给老人倒，搪瓷缸在瓶轻轻一磕，转笑：“情好得让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