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把罗盘取来，指针蹭的一下指着萧郁的方向。

加了固酒的木柴烧的格外旺，很快汤被煮的香，挂面也差不多熟了，大家赶了一天山路都已经饥辘辘，此时谁也不跟谁客气，端起碗大吃大嚼。林言跟小士裹着一条薄毯御寒，时不时与尹舟打打闹闹互相抢碗里的，萧郁不动筷，一个人在篝火对面静静坐着。

原理就是靠打雷时青铜导电，用地底的轻微颤抖来确定墓室位置。

山里温差大，七月的夜晚，饶是穿长袖衣服仍凉浸浸的，结束一整天的跋涉，大伙儿搭好帐篷，围坐在篝火旁吃晚饭。段家兄弟用石块架起炖锅，速溶汤料和罐熬成的汤在火上咕嘟咕嘟冒着泡，尹舟摘了几只玉米，在树枝上翻来覆去的烤。

林言拉开装备包，蹲在地上摆手电和帐篷，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了半天，抬问阿颜：“你是不是也觉得……咱们好像太顺利了？”

尹舟不知昨夜林言的表态，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他要是和他家那两情相悦咱们教训他一顿自认倒霉，现在看来坟里躺着那个也没把他怎么当回事，你不是喜他么，不趁火打个劫？”

天边的晚霞从一丝一缕的浅粉变成灿金，很快像烧糊了似的呈现暗沉沉的红，最后一缕天光黯淡下去时，队伍照预定的行程赶到了西山，在一大片招摇着淡蓝野的蒿草地停下步。

太西斜时一行人赶到北山，架起锅煮挂面，狐狸看看面条，又看看大川背篓里的活，嘟着嘴生闷气，林言只好给他开了听罐解馋，饶是这样还被挠了一爪。

“大概就在这附近。”大川把砍刀掖腰，比划从脚下到山的一大片坡地，“小时候我和小川打猎、找草药时在杂草丛里见过那块断碑，这么多年风日晒的也不知去哪了。”

一路除了酸腰外还算顺利，快到东山山时尹舟在林里踩到一条里胡哨的蛇，吓得几乎要爬到树上去，好在小川离得他近，抓住蛇顺着脊梁往下一捋，一刀把苦胆挑来嘴里，尹舟被瘆得表情扭曲，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没事，我们自己能找。”林言叹了气，把登山包扔在地上，抹了抹脸上的汗。

暮四合，陵山的夜晚静谧而黑暗，从半山腰往下俯瞰，四下连绵起伏的群山仿佛酣睡中的兽，天边坠着细细的一钩月牙，栎树横伸树杈，一只麻雀停在上面。

“我也看不，算了，先、先休息。”

尹舟没心没肺，全然把挖坟当营，招呼着要支帐篷篝火，林言和小士却都皱着眉，尹舟见就他自个儿剃挑一，有气：“嗨，走了一整天脚都要断了，好不容易到了，咱们不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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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尹舟轻轻了林言的胳膊，余光瞥着萧郁，“这哥们还没从那段什么涵的家谱上回过神来呢，你去劝劝。”

“……他的心结他自己解，我劝有什么用。”林言放下筷，表情僵了一下。

“一整天看你这别扭样我都觉得

猎星座在东南方渐渐显现来，山林的第一个夜晚在无声无息中来临了。

60

木柴噼噼啪啪地燃烧，亮光映着每个人的脸。

阿颜转看了看林言：“你、你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