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墙上的孔到地面约有三米，林言有经验，下坠时屈膝蜷，双脚被冲击的微微发麻，但落地很稳，接着阿澈和尹舟也跟了下来，站定了打量四下的环境。

连段家兄弟都跟着起哄，阿澈边蹦边拍手，乐了半天想起来自己是妖，该什么，顺手布了个阻隔的结界，虽然质量不好，好歹勉能用。不多时公死透了，萧郁恢复些神智，用手指抚摸林言被咬破的嘴，疼的他咝咝直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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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仿佛置于一间石室，周围死一般的沉寂，伸手不见五指，这黑暗和室内熄灯后的黑完全不同，它是密闭的，如一个被尘封在时空中的，将所有光线吞噬殆尽。

回声，在这里说话竟然会发嗡嗡的回声。

咔的一声，阿

“跟着我，别走远了。”

背后传来哈哈笑声，笑的最厉害那个就是尹舟。

小士了三炷香敬奉墓中先人，这是墓前的规矩，几人在香炉前虔诚的拜了拜，默念此行要叨扰先人安眠，保证墓中宝分文不取，接着在腰间绑上绳，由阿颜带了去。

明清重陪葬轻墓室，大墓的每一间墓室也不过二三十平米见方，说什么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回声，凭声音林言判断这里至少相当于一间大礼堂，在明朝就算修皇陵，地的尺寸和规格也不过是萧郁墓两倍之数，比起这里似乎还差的很远。

说罢拍拍上的土要站起来，萧郁一把拽住他，犹豫了许久，轻声说：“能不能……让我抱着你过去……”

“好了？”林言脸红的要滴血来，绷着面表情，冷淡，“好了就赶走。”

尹舟的影消失在黑暗的墓墙后，没人看到那只供奉的香炉突然变了样，三炷香被朝下倒在炉中，早已经熄灭了。

林言想躲开他，萧郁不由分说攥住他的手：“我在这地方一个人住过五百多年，比你熟悉。”

林言咽了，清晰的听到咙里咕咚一声响，周围太静了，静的让人心慌，静的可以听见自己心的声音，城市有车鸣人声，乡村有犬相闻，甚至荒山也有鸟声啁啾，风树响，但这里的黑暗和寂静和绝对的，它让人想起死亡，想起曹地府，想起不可测的危险和命运，还有永无止尽的孤独。

62

手心不知不觉竟渗冷汗，寒的气息靠近，萧郁碰了碰林言的手背：“怕黑？”

林言也立刻觉到不对劲。

不多时绳晃了晃，意思是安全，接着大川小川，林言萧郁，阿澈和尹舟挨个儿地。

森冷的青石砖墙不用任何黏合措施，打磨的严丝合，拆砖墙时大家都带上罩，以防止墓中积聚百年的霉变空气损伤肺，果然，当第一块墙砖被取时，方方正正的竟“噗”的一声一黑气，朽味呛鼻。接着一块块青砖被依次取，等足够一人通过时，众人爬回地面，架锅吃晚饭，估摸着腐气放的差不多了，背上装备包，准备好照明措施来到墙前。

“这是什么地方……”阿颜还没说完忽然住了，诧异的举了风灯。

七盏风灯的光芒在这里还不如山林中闪烁的狼，只能照提灯人模糊的面廓，仰一看，方才下的孔透一束方正而稀薄的蓝光，灰尘在光里浮浮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