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公主睫微颤，缓缓睁开，“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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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柳微睁着双目，看向前上方的窗

内室房间的方向一带，轻轻推门内。

长柳勉微笑，鸣王不要悲伤，生死是上天的决定，不王族还是平民，最终都要走上同一条路。真奇怪，我从前并不真的懂得西雷王那均恩令的意思，现在，却好像一下明白了很多东西。鸣王，”她缓缓伸手，把凤鸣的手握住，宛如把全仅存的力气，都贯注最后这句冷静的话中，一字一顿：“请鸣王，一定要统一天下。”晶莹仿如沾着泪雾的双眸，牢牢直盯着凤鸣。

“公主！”凤鸣忍不住悲呼一声。

“公主，鸣王来看你了。”师努力用平稳的声音，在长柳耳边低声呼唤。

内室气氛沉抑悲伤，师等众侍女都跪在塌旁哽咽啜泣。

回光返照。

看危急关为自己而的盟友香魂消逝在即，凤鸣满心悲愤懊悔。

“当我不答应嫁到同国时，她们也曾竭力我答应婚事，但我终于不得不答应后，她们却哭得比谁都伤心。为了同国成为昭北的盟友，一个公主的终又算得上什么？我不但不怪她们，也不怪父王。”

如果自己不现在同国，怀六甲的长柳，也许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长柳贵的角微扬，逸一丝仿佛随时会消逝的温柔笑意，又像在轻轻叹息，“本来有许多心愿的，但是，已经都没有提的必要了。”

他说的并非只是一时悲伤下的漂亮场面话，而是下定决心，不长柳提什么要求，都务必不惜一切代价为她办到。

看见凤鸣怔怔地站在门，师和众侍女让开榻旁位置，让他可以靠近长柳。

“天下分裂割据，百姓受苦，王族们也在痛苦挣扎中。”长柳公主的神情，仿佛正把自己带回已消逝的遥远回忆，视线移往远，惨然淡笑，“我还记得父王严令我嫁给庆离的那天，母后和妹妹们哭倒在廊下，她们的哭声到现在我好像还能听见。”

长柳似乎也知自己生命快到尽，凝望凤鸣一，“围兵一事，长柳有负鸣王所托，未能令庄濮退兵，实在惭愧……”

“公主千万不要这么说。”凤鸣忙，脸上不忍之，沉声：“公主已经履行了承诺，现在该到我回报公主。照约定，我还欠公主一个条件。只要公主说来，就算舍却命，凤鸣也定为公主达成心愿。”

这是他给予长柳在最后生命中一丝安的唯一办法。

她的脸不再苍白，反而覆上一层艳如的红，对于重病者来说，这诡异的红绝对不是好事。

“只要天下不统一，各国继续争斗，像我这样被当成货一样远嫁的公主，就会一个接一个踏上和我相同的路。”

“所以，请鸣王……”长柳低婉的声音，越来越轻。有开裂的朱，微微嗡动着，发长长的叹息，“请……请鸣王……”

“公主。”凤鸣赶前一步，单膝跪在床，近视这位命运悲苦的金枝玉叶。

她缓缓提起无力的柔芙，放在突的腹，脸上掠过一丝凄然，“御医说，已经觉不到孩的气息了。”

长柳脸白如蜡，仰躺在榻上，盖一床似乎是刚取来，也不知是否用于王族临逝前备用的昂贵金线丝被。

这位王妃的神态，此时却异常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