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大概是休息得好，又或是沉香寒玉的功劳，我很快放松下来，心静神凝，照玄瑛的指示，开始回忆起那个月之前的情景，也就是被龙翔天误会，酷刑折磨的时候。因为最近想了太多遍，本来每一念及就让我心痛不已的情景，仿佛已不再让我那么难受了……

责问，受刑，他决然离去，反反复复地回想，然后脑中渐渐昏沉，一切变得支离破碎，恍惚迷离起来，仿佛了一片迷雾之中，四周一片白茫茫。迷雾之中，依稀有光影晃动，我急急追去，却始终无法接近。我心中一片恐慌，漫无目的地在雾中游奔跑，追逐偶尔现的影像。一次一次的徒劳无功让我绝望，我剧烈地息着，抬四望，雾仿佛更了。恐惧，无助，让我虽然已经疲惫到了极，仍是无法停住脚步。突然前方的雾霭有一轻轻扭曲了一下，就在那边！……我再不迟疑，向着那里拼命奔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看清楚了，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仿佛是雾气凝聚，飘忽迷离，可的确是个人影。渐渐地，那影越来越接近，越来越清晰，雾气凝成的长发衣诀飘升腾，仿佛随时都会破碎消散。终于，在我最后一丝力气用尽的时候，我猛然挣脱了冷的雾气，扑跪到那人下，疲力尽。抬望去，那人微微低着，仿佛正看着我，可是脸上却只是一片茫茫的雾气。我跪伏在那影脚畔，呼混急促，心怦怦直，盯着他，却不知恐惧着什么，始终不敢再动。那人也久久一动不动，忽然他象失去了耐心，轻轻退后了一步。我惊慌之下，猛然伸手，去抓他的衣襟。在我的手指及他的一刻，时间仿佛骤然变慢，我清楚地到周围的雾气一转淡，终至消失，与此同时，从我及的地方开始，那个影也起了变化，一分一寸鲜明起来，终于变成了实，衣摆，双，腰肢，，颈，然后，是脸，我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我猛然一震，霍地睁开。前哪儿有什么雾气，只有玄瑛急切的一张脸，四面是暗淡的沉香木，下是冰冷的寒玉床……

到达临安的第二天依然是在忙忙碌碌中度过的，可是，我却宁要这样的忙碌，也不愿面对众人散去、无事可时的那份凄清冷寂……漫漫长夜，瑟瑟寒雨，辗转反侧了不知多久，终于见到东方天际隐隐显了浅淡的青灰……这样的夜晚，实是难忍难熬。

154.破雾（上）

一夜无眠，早早起来，就不敢再让自己闲着，又开始理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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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两个晚上，我的神终于好了一些。到了晚间，玄瑛把我带到了云阁一件厢房之中，然后拧开一机关，墙上立时了一扇大门，一淡淡的甜香从其中飘散来。推开门，里面是一丈见方的一间小室，从到底全镶嵌着一熟樱桃的木料，正中一块大的玉石，十分平整，晶莹剔透……这里应该就是沉香阁，而那块玉石，就是寒玉床了。

我全僵，呆呆坐在床上，寒意，如静静涨起的，从下一一淹没了我的，所过之，榨了所有温，终至灭。

缠，揽腰搂颈，这叫一个亲密，他还睡着，衣服却已七八糟了。我看，我看，我……唉，算了……最后，我仍只是叹了气，俯下，在他白净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起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