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雩默不吭声。

“没关系，我记得你，每当我看见这个都会想起你！”年大兴把松松垮垮的跨栏背心一撩，肚上赫然一蜈蚣似的弯弯曲曲的疤，足有半个掌那么长：“——想不到吧，从云滇到津海，隔着大半个中国，还他妈有遇见故人的那一天！”

他上下打量吴雩，小睛里闪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你倒有本事，还披上这条了，应该不仅仅是送钱找门路那么简单的吧？你说，要是条知你他妈是越狱的逃犯，你下半辈还能不能从牢房里来？！”

吴雩脸上看不任何情绪：“你想怎么样？”

年大兴咧嘴大笑，得意至极：“你觉得我想怎么样？！”

“你要钱？”

年大兴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了当，顿时更神气了：“钱？老不缺钱！这样吧，你自己倒是说说，当年把老肚上豁这么大一刀，该赔我多少医药费、神损失费？你们条老说什么天网恢恢，你撞到老面前算不算报应，嗯？”

吴雩知他在拖延时间，右手缓缓摸到后腰，从带上轻轻一把匕首。

那匕首刀锋极其狭窄，也不知是磨了多久，月光在刀刃上，反一森寒的弧光。

年大兴毫无知觉：“再说你能有几个钱，老要发财，可不缺门路，想叫你死的人多得是！现在可不是当年蹲牢房的时候了，光拳可没用，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吴雩不易察觉地重心前移，持匕的手缓缓垂在侧——但就在这时，他后城中村的方向传来了托轰响，急速近，转就到了近前！

呜——呜——引擎轰然停止，窄巷前后同时闪现托车灯。吴雩睛被刺得一眯，只见这破败的方寸之地已被照得灯火通明，接着七八个小混混扛着撬、握着菜刀齐刷刷从车上下来，不怀好意地堵住了前后两端巷。

然后巷尾堵着的那几辆托后又缓缓驶来一辆豪车，车门打开，钻来一个五十来岁圆大耳的男，可能是因为相由心生，看面相便非常不善：

“十年了，真是老天有啊！”

吴雩的目光落在那人手上，只见他右手全无异状，左袖下却空空，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终于想起了这是哪号人。

——或者说，他总算想起自己是怎么剁下这只手的了。

五六辆警车一线冲分局大门，闪烁着夺目的红蓝警灯，很快了都市夜晚的街。

“三组0027三组0027，五分钟前目标经过文兴路明珠娱乐城正门，重复一遍五分钟前目标经过文兴路明珠娱乐城正门，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