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弧度。

他心里隐隐约约地浮现某猜测，但那念太模糊了，接着就只听陈老又敲了敲手机屏幕：

“到后期苯教再一次崛起时，它已经与佛教斗争了数百年。这一次它的教义、仪轨不可避免地与藏地佛教互相收合，对生的神话和使用人骨制造法的习俗也与密宗为一了——当然，农社会的宗教行为不可避免带着血腥残酷的烙印，跟改革开放以后被国家纳文明理的苯教相比，那本就是两不同的东西，不可同日而语了。”

步重华回过神来，问：“那这个盔属于什么时期的呢？”

陈老说：“这个不好确定。农社会中有很多陋习，喇嘛们认为人骨、人脑、男女生是有大力量的法，男生叫‘达’，女生叫‘莲’，经血则被称为‘血菩提’，更有甚者连人、人、人都是祭祀的上品。在这些中，以僧喇嘛的人骨尤为珍贵，常被饰以银雕、绳、绿松石，作为香炉或供等使用，在唐卡中经常能看到神灵一手拿着盛满东西的嘎拉碗，那个碗就是人骨，里面的东西是人脑；再将金刚杵或钺刀置于碗边，代表‘方法’与‘智慧’结合的意象。”

“至于这个盔嘛……”陈老不无遗憾地摇了摇：“我们只能猜测是古时候，大喇嘛在重大仪式上用的法，现代社会中已经极其罕见了。至于它有什么装饰、功效和意义，这个要我确实说不来，还请见谅。”

陈老递回手机，吴雩起双手接了过来。

“您看能查到关于这个盔更详细的意义么？”步重华沉声问：“实不相瞒，警方对五零二案的侦查已经到瓶颈期了，骷髅盔是目前最有价值的线索，如果能彻底摸清它的意义，对我们的侦查工作应该能起到很大帮助。”

“这……”陈老迟疑了片刻，问：“我看新闻上说，四里河那个杀人案死的是个小姑娘？”

步重华心思非常锐：“这有什么说法吗？”

陈老言又止，表情有挣扎，足足过了好一会，老学究才迟疑：“照理我不该宣扬这些力怪神的东西，毕竟现在网上争议很大，学术界又没有确凿的文献去证明有这回事。如果让人知这话是我说的，我怕……”

步重华盯着他。

陈老在他充满压力的注视中无所遁形，半晌终于呼了气。

“在农社会的原始崇拜中，女象征着纯洁净、超脱世俗，她的人、、骨都是制作法的材料。”

“所以少女比较容易成为……活祭的……首选。”

步重华和吴雩都愣住了。

室内一片沉默，冰凉诡谲的恐惧如游蛇般，从虚空中一丝丝过耳畔。

第15章

两人从研究所告辞离开，已经临近傍晚了。陈老虽然有所顾忌，但能看对案上心，临走前亲自送了来，还许诺帮他们打听跟骷髅盔相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