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志是报警中心负责人，这两天已经快被南城支队派去的小碎踏破了门槛，连办公室地面都要生生磨秃了三寸。步重华没顾上寒暄，开门见山问：“这个季度全市范围内年轻女被尾随、被偷窥、猥亵未遂的警记录有多少起？给我汇总一下发过来，四里河那个案要用，快！”

“步重华你个王八养的，老成天就耗在这破烂检索系统里了！你家大房廖刚昨天才跟我拍脯保证说那案跟扰猥亵没关系！……”

吴雩正喝粥，乍听见大房二字，险些被米粒呛着。

“他他们中心四个副主任分别叫大房到四房，不要搭理这低级笑话。赶吃，吃完我要回市局加班。”步重华挂了电话，顺手夹了一筷清蒸鱼就着最后一粥喝了，起说：“我去结账。”

在他后，吴雩刚要去夹鱼，筷蓦然僵在半空。

步重华买单时被老板娘行赠送了两包薄荷糖，还没来得及客气拒绝，手机突然又响起来，是气急败坏的章主任：“姓步的我告诉你，你们这个破案思路就是有问题，今年上半年的相关报警数量……”

步重华眉拧得风雨来，一手接电话，一手拎着两包薄荷糖，刚往餐桌那方向走，突然远远瞥见吴雩，脚步一顿。

——吴雩用筷把他刚才夹的那边蒸鱼都挑了去，放在餐巾纸里，包了包扔在手边。然后他皱着眉夹了块鱼，却没放嘴里，只盯着它，面上浮现一丝不加掩饰的反。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他把还剩小半的鱼一推，起用纸巾了嘴角。

那瞬间步重华突然意识到他刚才察觉的不对来自哪里——

这餐桌上他比较频繁下筷的红烧和炒肝，吴雩都一筷也没动过；他夹过的那盘豆苗，吴雩会换一边继续夹，刻意避开他筷碰过的区域。

憎清楚，泾渭分明。

电话那边老章的抱怨还在继续：“……恶作剧、报假警、无效信息、虚拟号码，所有加在一起上半年报警被跟踪猥亵的女数量……”

吴雩向这边走来，步重华定了定神：“多少？”

“四千三百二十九！”老章怨气冲天：“大海捞针去吧你！”

第1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