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重华不置可否：“从郜灵家到河堤这一段大范围调取监控，让视侦海底捞针式的搜索。另外把目标现的这一段视频发给市局刑科所，能理多少理多少，我想知郜灵失踪前随携带的到底有哪些东西。”

“那四条岔都是普通民巷，没有下井、机关暗之类的东西。我已经让大队民警挨家挨沿途走访去了，但没法肯定……”

他把鞋放回布袋，起翻了翻刘俐那些台穿的七八糟的衣服，制滥造的丝吊带情趣内衣就随便挂在铁丝架上，也不知沾着多少屑，散发长久没洗过的难以言喻的味，简直是生理地辣睛，刚才连现勘员都没下得去手。

步重华一瞥见痕检员手里拿的是二次复勘表，也没说什么，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然后又打开衣柜，目光逡巡许久，从角落布袋里拎了两双印着香奈儿logo的跟凉鞋。

“这是……她的行李？”孟昭不确定：“还是刘俐的笔记本？”

老郑跟在他后搓着手：“我们刚才看过了，这应该是假的，连真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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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重华推门下车，回到低矮的租屋，派所大队长老郑正亲自带领痕检勘察刘俐的卧室，见步重华来，满脸通红地笑着打了声招呼。

己说的，说她老娘不是个东西，她的血，还叫我也不要往家里寄钱。”刘俐撇撇嘴：“我又不是她，我还有兄弟呢，不寄钱回去拿什么养家？老娘盖不起房、抬不起，要被村里人笑话的！”

步重华打断了他：“我知是假的。”

步重华的气质跟这些东西相比简直可以用云泥之别来形容，偏偏他却把那堆皱的内衣一件件扯开观察过去，老郑简直无法正视他冷淡的表情：“步支队，

“步支队！”这时孟昭从门外探打断了她：“视侦队把附近监控调来了，五月二号下午两，郜灵独自步行离开家门，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张小栎他们几个都呆住了。

“那我怎么知，我们这行又不看个份证。”刘俐想了想，不情愿地说了个津海市周边县城的名字：“可能是那里的吧，哪个村的我也不清楚。怎么，你们真去她老家抓她啊？那能把我的钱找回来吗？那可是五百块钱呢！我那个电脑起码也值一千吧！一千块你们当官的看不上，可那是我从牙里抠来的，我……”

步重华沉不语，把监控倒回她现的那六秒，唰唰大雨声充斥了安静的车厢。少顷郜灵走镜，他又倒回去重新播放，少女穿着蓝连帽雨衣，迈着一模一样的步伐再次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是！”

好端端一个人，在三分钟内消失了。

步重华却无动于衷：“她来租房的时候，没提过自己是哪儿人？”

“等等，”突然步重华打断她，下暂停。

路泥泞，暴雨滂沱，一个瘦弱的少女从巷闪现来，低匆匆离开镜，在监控画面中留下了一漉漉的背影。

步重华始终在吴雩肩上的手拍了拍：“让她老实笔录。”随即转大步屋，刘俐不甘心地追去两步：“喂！我的钱……喂？！”

“她怀里有东西。”

监控镜灰暗模糊，步重华却仿佛看见了什么，不断放大、又放大，直到画面聚焦在郜灵侧的那一瞬间：

“城中村监控不完全，当天可视条件又非常差，郜灵离开家门后留下了这一段持续六秒的视频，但没有正面。从巷去以后分四条岔路，大约在二百米范围内这些路上都是没有摄像的，郜灵的步速计算走过这段区域大概需要三分钟左右。”孟昭皱眉：“然而在这之后，所有岔路都没发现她的踪影，她再也没现过。”

孟昭把鬓发掠去耳后，定睛一看，果然宽大的雨衣下微微突一块，但因为画质问题，如果不极尽目力本发现不了。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