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队，”孟昭在审讯桌后略微倾，轻声：“您看现在这……”

“你真的没有别的要代的了？”

他说了每个人的心声：如果五零二真的是他的，他还敢潜回郜灵家谋杀刘俐，那这孙的胆就太大了，不应该是讯问室里这个稍微一审就痛哭涕的怂货。

“……”

“我们国家的法律没有陪审团制度，讲究的是疑罪从无，你们没办法证明我就是想杀今晚这个三陪女，更不能因为那小婊勒索过我，就判定我有杀人动机！如果人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还留在津海不跑路？如果我真是个变态杀人狂，为什么要在案发后还潜被害者的家继续行凶，我不怕正巧撞见一帮警察吗？！”

“你对警方的态度，以及主动合的程度，是会以书面形式直接呈现在主办民警结案陈述上的，你知吗？” [page]

“我没有了，我真的……”

窒息的安静充斥着监听室。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迟疑着不说话，半晌张小栎抓了抓发，吭哧吭哧地嗫嚅：“本来觉得是这孙没跑了，但现在看看……好像……似乎又不是他……”

步重华只说了这一个字，起走讯问室，少顷推开监听室的门，轻轻呼了气。

“找避要用电线和黑塑料袋么？”孟昭挑眉嘲：“那么大量的漂白粉和洗涤剂是为谁准备的，你倒是跟我说说？”

众人七嘴八，步重华的目光却穿过人群，瞥向墙角那沉默的侧影。

以我拼了命只想把那个避找来带走，我买了个骷髅面，万一被监控拍到也许警方会以为我是四里河杀人案的那个凶手，到时候就可以混淆警方的视听……”

“步哥！”“步队！”几名刑警纷纷起迎上前：“现在怎么办？”

发狂的怒吼久久回在耳麦里，审讯室内外人人面疑虑。

吴雩坐在门框边，脊背放松地向后靠，大微微分开，手臂自然垂落，鼻翼和

“对啊，”有人也忍不住犹豫：“这人的作案手法错漏太多，五零二肯定是个老手……”“我们要不要去他住的小区查查监控，也许有间接的不在场证明？”“而且这孙吓一吓就了，不了这么大的案，杀害年小萍的凶手心理素质绝对吊打他十条街！”

“我只是不巧卷了这个杀人案里，我是无辜的……”李洪曦的哭声渐渐从凝固般的空气中一丝丝渗来：“我还有工作，有前途，有老婆……我只想拿回那个避，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嫌疑人抬起赤红充满泪的睛，双手因为噎而不断发颤，但步重华却浑然没看到般，声异乎寻常平静：“你没有其他东西要代的了吗？”

众目睽睽之下，李洪曦几乎要从椅里到地上跪下去，每个血的字音都充满了绝望：“求求你相信我！真不是我的！你们尽去找证据，尽去找啊！！……”

“我知，我知，我……”

窗外天光乍破，鸭青的晨曦透过窗，与白炽灯渐渐暗淡的光亮合在一起，映照在每个人忧心忡忡又疲惫不堪的脸上，

步重华没有吭声，目光从周遭一张张期待的脸上环视而过，反问：“你们怎么想？”

“这还怎么审啊，”张小栎喃喃，“难郜灵真不是他杀的？”

况且这怂货潜被害人家谋害刘俐的手段都是破绽，简直是个教科书式的犯罪新手，怎么可能五零二这么严密谨慎、几乎没留下任何证据的案？

“好。”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步重华突然打断了她：“李洪曦。”

李洪曦瞪着孟昭的视线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恨毒了，但他仍然咬了牙关，双拳握得咯咯作响：“我不你怎么揣测，警官，事实就是我没有杀掉那个三陪女。你可以说如果那个警察不闯来下一步我就是要杀人，但没发生过的事就是没发生过，你的揣测没有证据，就没法零供结案，最多只能判我个室伤人未遂，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