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隐没在影中，天光勾勒修长的下颔线，从微微凸起的结一路延伸衣领里。

他脑后的黑发枕在白墙上，这样视线便有些居临下的意味，透过单面玻璃，落在嘶哑噎的李洪曦上，一言不发。

“……”步重华收回视线，低沉问：“你们觉得他已经被吓住了？”

他顿了顿，在周遭视线中抬手指指讯问室：“通、篇、撒、谎。”

霎时众人都一呆。

“你们回忆一下郜灵的书包里都有哪些东西？”

刑警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小声数：“钱包、钥匙、膏……”“两件旧衣服，一件化纤开衫一件棉衫……”“几张超市和便利店收据？”……

“郜灵的尸检结果，显示她内很薄。”步重华一直等议论声平息后才缓缓开。

“内在无创伤无黏连的情况下较正常更薄，说明雌激素分过少，也就是说她生前两三个月甚至更久才来一次例假。所以在租房安顿下来后，她去附近药店买了一盒止疼药，如果你们仔细翻过她的包，就会发现内层袋隙里有一张被雨浸透了的药店小票；同时被她放包里去的还有这个——”

步重华打开自己手机相册，调那天现场拍摄的图片，放大，屏幕上是郜灵那个黑书包里翻的所有零碎杂，周围所有视线在及角落一个很不起的方块时都愣住了：

“一个没拆封的卫生巾，”步重华沉声。

止疼药、卫生巾，她在为四个月没来的例假准备，她本就不知自己已经怀了！

“刚才李洪曦的全篇说辞，都是通过我们警方在审讯中的只字片语，加以分析、组合、猜测，在极短的时间内现场编造来的。这智商犯罪者手里不会只有一起案，如果案情走到最坏的那一步，我们要好零供结案的心理准备。”

办公室内四下无声，每个人的脸都绷了，步重华一指单面玻璃，他清晰的倒影与讯问室内李洪曦佝偻的侧面相重叠：

“从现在开始起，我们必须掘地三尺，挖铁证，才能把他钉死在五月二号那天夜的犯罪现场。”

第26章

“您好我们是南城区公安局的,请问您平时和您隔的那个李洪曦往多吗？”

“不多啊,但那小伙有礼貌的……”“他老婆经常差,都他自己一人，没看到有什么奇怪的人我们楼。”“发生啥事啦？哎哎哎警察同志，没什么大案吧？”

“你们公司李洪曦平时表现怎么样,好相吗？”

“好相呀，就很正常一人，还心负责的。”“不太参加集活动,可能因为他家住得比较远,聚餐回去不方便？”“偶尔有时候早退，我知他有几次早班是让人帮忙打卡的……哎呀不过也都不是什么大事啦,哎！你们可千万别说这是我说的啊！”

“你们觉得他跟那七八糟的宗教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