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现在是什么样，索破罐破摔，把冷峻严厉的英架全给扔了。吴雩看着有些微微的好笑，想了想说：“没关系，医生说你没有伤到肾，别担心了。”

“跟我的肾有什么……”步重华突然顿住。

末夜温，病床又昏暗而狭窄，吴雩一个膝盖抵在床边，这姿势让两人几乎是挨着，一个正着一个侧着地同靠在床上，连对方说话时带起的轻微气都清晰可。

步重华张了张，却又止住了，接着向另一边偏过，低声呵斥：“跟你说过别搭理他们的低级玩笑，还不赶把枕拿走，压着伤了！”

吴雩心说给你枕你还挑，这人一受伤事儿还多，便把枕走扔在自己病床上，又把步重华的被往上掖了掖：“行行，你还有什么事？廖副说了，今晚我伺候你，要什么赶吩咐。”

步重华想了片刻，“我有……”

他刚要试探说我有渴，吴雩问：“你放不，我给你拿个可乐瓶？”

步重华了气，从枕上侧过，幽幽地看着他：“你当我是宝康对吧？”

“……”吴雩若有所悟：“我给你拿瓶脉动？”

步重华扶着额角：“我不想放！睡你的吧！”

吴雩哑然失笑，悉悉索索地上了床，随便把毯往腰上一搭。窗外阑珊灯光映他屈折起的小，从膝盖到小、从脚踝到趾尖呈现极其削瘦悍的线条；一手搭在上，另一只缠满绷带的手却从床边垂下来，掌心向上，血迹已经涸了。

房间里只听两人轻微的呼起伏，足足过了半支烟工夫，步重华还是没忍住，轻声问：“吴雩？”

果不其然邻床丝毫没有睡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

“你伤的手怎么样了？”

“还行，没觉了。”

那是假话，伤是最疼最难熬的，更别提还伤在掌心上，稍微一动便会牵扯伤，好起来也慢。

但吴雩却像是当真没觉似的，活动了一下僵的手指：“我在急诊室听防暴大队跟廖刚汇报，说今晚闹事的村民一脑全抓起来了。这黑灯瞎火的，那放火的孙未必能跑掉，说不定已经蹲在县公安局气片儿边上了，明天挨个审，肯定能审来，别担心了。”

步重华却摇了摇：“未必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