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局调整了下语气：“小吴……”

第36章

“郜家宝,就是昨晚被你们拿刀挟持的那个，上有刀伤的小青年。”许局往自己上比划了一下：“被人群踩踏，受伤严重没抢救过来,就死了。”

“我还有句话想跟他说。”吴雩嘴似乎在发颤，“步重华呢？”

领导们面面相觑，几个平时各有派系各有矛盾的大佬此刻少见地心有灵犀——这功臣之所以没评上英模，该不会是因为脑问题了吧。

室内一片安静，人人疑窦丛生。

几位领导换了个，许局转对他们隐蔽地摇摇，意思是你们现在看到了，一路上我给你们打的预防针可不是虚张声势对吧。

“……”

病房一下陷了僵持，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错愕，不明白只是一个纯走程的私下询问，被询问者唰然竖起一尖刺的警惕却从何而来。 [page]

“小吴？”许局不得不提醒。

“咳咳！”市委陈主任清了清嗓，大概是比较年轻不信邪，率先不轻不重地开：“——吴警官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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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许局现在是真有担心了：“你没事吧？要不你……你再歇会儿？”

“……谁死了？”

“我知，就是那个。”他喃喃,然后用力搓了把脸清醒过来：“对，那个人,他死了。你们想问什么？”

吴雩说：“他拒捕，袭警，我已经亮明份让他放下武了，他还拿着钢继续攻击,我手臂、前、关节多都有打击造成的组织挫伤，昨天晚上县公安局的刑事摄像已经给我拍照留证了。当时情况非常急，村民吼叫要打死我们这些恶来献祭给全能神，我有理由相信他们跟山东招远五二八麦当劳案的主犯是同一类人，所以不得不采取行动，这是符合警察法第十条规定和

但就算面对一个脑可能不太清楚的刑警,该问的话也还是要问,许局犹豫着上下打量他：“郜家宝的为什么受伤，你能跟我们说说吗？”

“许局跟我们说了，你是一个有功勋的老刑警，那么对组织上的调查和询问，应该是非常熟悉、非常合的了。我们今天来呢也不是为了别的，主要因为……”

“丰源村有个叫郜家宝的青年，就是昨晚被你们持刀挟持的那个，他姥姥叫他大宝。”

“……”

陈主任一开，仿佛想阻止，但又犹豫着没声。

“因为受伤不能移动，在暴中被人群踩踏，导致受伤严重。”许局摇摇，说：“他死了。”

“……”吴雩如梦初醒，他伸直,又屈起来,绑着绷带的手了额，像是想把自己从某状态中缓解来似的：“郜家宝,对。”

吴雩珠像是被冻住了,嘴微微张着,仿佛没听清许局的话。

他睛黑白分明，因为肤苍白的原因，青黑圈格外明显，嘴又毫无血；这样直勾勾瞪着什么人的时候，便有一丝神经质的怪异。

“步重华呢？”吴雩迅速地重复问了一遍。

气氛在安静中变得非常吊诡，只有病床上吴雩手指掐着床单，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的布料咯吱声响。

角，饱敌意面对着渐渐近的猎人。

他这样实在太奇怪了，半晌许局终于叹了气，言又止：“步重华他……他暂时被……隔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