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刚一个男人都有想呕的觉，这时蓝牙耳机里传来步重华平稳简短的提醒：“注意你的表情。”

果然李洪曦听到老师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一颤：“你们！你们是怎么——”

步重华应该是个很讲究不打扰四邻的人，练琴室成了房中房隔音结构，四面贴了音材料，天上贴着扩散板，室内还有控制温度和度的装置。房间正中是一架五六寸的三角钢琴，密密实实盖着黑天鹅绒琴罩，底下垫着厚厚的织毯，吴雩没认那钢琴是什么牌，但光从布置上就能会价格不菲。

“噗嗤，”廖刚坐在孟昭侧翻开笔记本,鼻腔中一哼笑：“了我们这间‘刑房’的十个有九个都说自己不是主犯，但是不是主犯最后可不到你自己说了算。来吧洪先驱，告诉我们你是怎么认识‘老师’的？”

“或者你更习惯被人尊称自己那个中二的教名,是不是,‘洪先驱’？”

啪！几张照片被丢在审讯室铁桌上,孟昭拉开椅坐下,调侃：“怎么样李经理？有没有觉自己应该多去去健房？”

压力在安静的空气中加速集聚，形成难以想象的恐怖负荷，李洪曦不堪重负地垮塌下去,终于语无次地开了：“……我是在一个洗——洗浴城认识这个人的。”

“？”

“咳咳！”廖刚清了清嗓，冷淡地：“你不仅只去丰源村吧？”

孟昭几乎是饶有兴味地欣赏着他的表情，然后略微凑近，神秘而缓慢地一字字问：

好奇心让吴雩走过去往里一看，愣住了。

廖刚面无表情注视着他，没有任何要开的意思。

公安局讯问室不比检察院,室内唯一的光源是被固定在铁桌上的那盏台灯，惨白亮光映照在照片上，将赤条条纠缠的照得越发白,沉浸在陶醉疯狂中的人脸和此刻李洪曦骤然惨青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概是去年五一后，最开始他只是个——小的。我们混狼圈的会保持一定联系，哪里了新人，哪里姑娘活好，互相之间会拍视频，才能在第一时间得到资讯，有时也会私下组团一块去。这个姓的不仅视频多，看着人也很心，所以我后来跟他组团去过几次，慢慢就熟悉起来了。”

“对，对，开始他们有好几个集会地，津海市区内的对我来说更方便一。但去年年底国家集中打击这个教，好多‘接待家’都给抓起来了，慢慢就只剩下丰源村一个固定据了，姓的说那里人老实，隐蔽，警察也想不到要去那么偏僻的乡下抓……我就是在那时碰到了郜琳琳，她父母是丰源村的‘排长’，她家是那块儿的‘接待家’。”

李洪曦浑浊的睛里一丝期待的光，似乎想从廖刚和孟昭脸上找对这条线

那是一间家用练琴室。

结合这帮人的德行来看，倒一也不奇怪。

“……”吴雩蹲下，小心摸了摸乌黑铮亮、光洁温的钢琴。

这是步重华事先教给他的审问方式,先行一步把老师警方视线的事实抛来,以更主动的方式抢占先机，让李洪曦下意识觉得自己并不是警方唯一的消息来源。

这对加速瓦解他的最后防线是有一定积极作用的。

第41章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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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曦急促气，涩的咽用力吞咽了一下，沙哑：“我不知他叫什么，只知他姓——这也很正常，狼友之间基本都不用真实姓名，所以我就没多问。他大概看我经济优裕、手也大方，渐渐就愿意把我当朋友了，介绍我信这个——这个教，说里面姑娘鲜，净。”

这四个字仿佛当砸下的判决书，李洪曦向椅背倒去,嘴像电般不断颤抖，半晌才挤一句：“我是……我是被诱惑的！我不是主犯,我是被诱惑的！”

“英阶级还包，”他喃喃着说。

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