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步重华长长了气，缓缓：“五月九号早上郜灵尸被发现，晚上他就潜了刘俐家，中间他烧掉了自己跟‘老师’的所有合影照片……他不是怕引火烧，他是在保护‘老师’，这帮人后还有更的联系。”

李洪曦正机械地签字，闻言足足数秒，混沌的大脑才迟钝地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全都烧掉了？

孟昭沉浸在对案情的思索中，心不在焉地嗯了声，五秒钟后陡然一个激灵——谁先回家了？

步重华坐在单面玻璃外的监听室里，白衬衣袖摞在手肘上，肌结实白皙的手臂，因为受伤的缘故肩上搭了件蓝薄外。他向后靠在椅背里，两条长伸展叠，十指叉在鼻端前思考了片刻，不知脑里在想什么，突然问：“你怎么看？” [page]

“我即便喜一个女人，但也会发乎情，止乎礼，光风霁月，堂堂正正，既不欺骗自己本心，也绝不给人造成困扰。你说字上一把刀，不如说字边上常带欠，壑谷难填，常欠不满，迟早要把自己的命葬送去，跟那些被你祸害的女人没有关系。”

他低下，用拳用力抵住自己短短几天就老了皱纹的眉心，像是宣誓又像是眠自己似的，牙关咬得脸都有些扭曲：

叩叩，蓝牙耳机中传来步重华两声轻轻敲击，随即吩咐：“你们来吧。”

“让技术队尝试恢复李洪曦的电脑手机相册，筛查三月十八号凌晨三他家小区附近的监控录像，看有没有符合特征素描的人现。”步重华站起，想了想又吩咐：“几个探组去李洪曦经常光顾的洗浴城，看能不能找到三陪女让她们辨认‘老师’的素描，跟那些参与辨认的三陪女说，作为合警方工作的换，万一下次扫黄被抓可以不罚她们款。”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昭推开外面监控室的门：“步队！”

廖刚盯着李洪曦满是血丝的睛，微微笑了一下：“放心，我觉得你余生都不会再有祸害任何女人的机会了。”

“我没有输给警察，我没有输给警察……我只是输给了我自己。”

孟昭会意起离开，反手关上门。廖刚则坐在原位把笔录整理好，拿了支笔让李洪曦，盯着他一页页签上字。

孟昭和廖刚同时眉心一拧。

孟昭面微沉。

咔哒门被关上，步重华挑笔直的影消失在了门板背后。

“我不能懂你说的‘男人那儿事’，”廖刚突然淡淡地。

“忙完早回去休息，我先回家了。”

廖刚向孟昭几不可见地，用神示意她先走，自己来理剩下的文件工作。

…我不知，他们那有经验的人把个人信息都捂得非常。”李洪曦用力了下鼻，混不清地说：“我之前有跟他在一起的合影，但那天之后……就是郜琳琳尸被发现之后，我怕引火烧，就全都给烧掉了。”

“是！”

“他的作案动机太扯了。”孟昭没有隐瞒，直截了当地：“就算郜灵生前曾经对刘俐说过什么，一个有毒瘾的失足少女跑去揭发他这么个衣冠楚楚有社会地位的人，没凭没据也是没用的。我不相信他是因为怕刘俐说才去找她灭，背后肯定还有其他动机。”

“我也想争取立功表现，但我能知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去查吧。你们警察不是什么都查得来吗？”李洪曦瞅着他们，腔中震一声声冷笑，每笑一声全一抖，手铐便随之发震动的哗响，有穷途末路的疯狂：“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沉不住气，不该去找那个三陪女，不该被你们那个三更半夜送三陪女回家的警察发现……我没有案底，没留下过dna，即便你们验那丫肚里的也不可能跟我比对上。如果不是我自己太害怕了，你们是本抓不到我的。”

“……”孟昭目瞪呆，半晌喃喃：“他这是被魂穿了吧？”

审讯室安静得仿佛坟墓，虚空中黑暗愈来愈沉，渐渐吞噬了他僵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