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单面玻璃外严峫嗤笑了声，好像对自家表弟的演技还得意，扭向吴雩扬了扬下：“姓步的搞审讯有几分本事，对吧？”

狠了烟，苦笑：“当然联系过，可他买不起，他的主顾了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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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严峫脸剧变，猛然回望向审讯室

“那人的名字，叫万长文。”

“宝三跟姓向的一样都是掮客，只是为人比姓向的靠谱很多。我也不知他什么来，但从那两次买卖的经验来看，这人钱款都及时到位，也没有背着主顾讨价还价、私下昧钱的病，所以年初的时候联系过他一次。”

空气中那绷的弦无形中一松，好几个人同时暗暗松了气。

“我知。”他顿了顿，然后才斜觑向步重华：“但我要是说了，能算立功表现吗？”

步重华问：“他说不要？”

“……哦，是。”吴雩咽了唾沫，别开视线笑了笑：“步队一直厉害的。”

严峫意犹未尽，还想再说什么，却只听蓝牙耳机里传来刁建发模糊的声音：“宝三那主顾是个缅甸华裔，据说当年偷渡去的，在金三角贩毒发了家，非常虔诚信佛，酷收藏佛教跟密宗的文……世上人都这样，越是杀人放火越是满信佛，宝三那主顾可是个厉害的主。”

“也是命吧。”刁建发苦笑一声，说：“如果宝三那边把这盔给买了，现在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说着他摇讽刺地笑了一声。

刁建发瞳孔剧烈颤抖着，像是在脑海中激烈挣扎，半晌绷的才一下来。 [page]

刁建发闷不吭声，完了一烟，又摸一来嚓地燃，狠狠了好几大，盯着烟红光的睛里渐渐浮现饥渴和贪婪。

因为边境戒严而不了境？

步重华“噢”了声：“了什么事？”

步重华没有不假思索立刻应允，而是慢慢向后靠在椅背里，似乎在仔细斟酌什么，每一丝最细微的面表情变化都落在嫌疑人直勾勾的注视中，足足过了半支烟工夫才吐两个字：“可以。”

吴雩仿佛突然回过神：“……啊？”

刑警审问嫌疑人，每一句话都必须步步为营，每一个表情都暗藏无穷玄机，甚至每一个意味长的停顿和神都有可能引发一惊心动魄的斗智斗勇。

事儿？

“那我……”

“但立功表现不代表你很快就能来。”步重华平淡而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它只代表原本判死刑的可以改无期，原本无期的可以改二十年。你要是想让我保证四五年就刑满释放，那你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会请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的。”

其实他神情不太对，但没人看得来。

——步重华对犯罪的直觉，对谎言的锐，以及在审讯中可怕的掌控和穿透力，就像一束瞬间看透灵魂的光，足以让任何心里有鬼的人如坐针毡，何止是有几分本事而已？

审讯室内外所有警察都脸一。

“行，步支队长，”他沙哑：“……就冲你这个态度，我信了。”

步重华地向前倾，盯着刁建发那张布满胡渣的虚的脸：“你知不知宝三的主顾是谁？”

“没有，他的回复是这东西太挑人了，他只知有一个主顾是既不差钱又肯定要的，但不巧的是那主顾最近家里死了人，非要作死从缅甸扶棺回国，结果因为边境戒严的原因被困在国内，失去了音信。”

嘴里从来没有别人半句好话的刁建发竟然对秦川的评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