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咣当！

步重华霍然起，带翻座椅，在撞响中一把揪住刁建发的领：“万长文？！”

没人见过步重华如此罕见的状态，当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孟昭下意识跟着站了起来：“步队您别……”

“你、你什么？”刁建发拼命挣扎，惊恐至极：“就是那个万长文，就是那个——”

“那个三十年前从云滇偷渡到缅甸跟人鸦片生意，后来在掸开鸦片加工厂，这么多年一直在逃的万长文？！”

刁建发已经说不话了，满脸涨得紫红，拼命划动手脚，一群刑警蜂拥而上都没法把他从步重华铁钳般的手里抢来：“步支队！冷静步支队！”“先放手先放手！”“快叫人来，快快快叫人来！”……

砰！审讯室门被打开，严峫疾步走来一把抓住步重华的手生生掰开，像扔袋似的把刁建发甩给了几名惊慌失措的刑警。然而步重华就像被魇住了似的，脸森寒得令人恐惧，在混中把严峫一推，刚要扑向不断狼狈呛咳的刁建发。

嘭一声重响，吴雩迎面着步重华，把他重重抵在墙上，用全力气用臂弯把他环住：“没事了，没事了……冷静步队，是我，没事了……”

“你们让开！让我问清楚！万长文在哪？！他藏在哪？！”

“冷静步重华！”吴雩咬牙喝：“你看看你上的监控！”

步重华像是从噩梦中陡然惊醒，直直对上吴雩近在咫尺的脸。

他们俩几乎连额都在一起，刹那间步重华清清楚楚从吴雩底看见了他的焦急、担忧和不安，以及自己暴怒的倒影。

“快走！走！”严峫不容拒绝地指挥警察把刁建发拖审讯室，向步重华安抚而严厉的一瞥，那意思很清楚：你给我镇定一！

然后他重重带上门，杂的脚步渐渐远去，直到周遭恢复了安静。

“冷静，没事了。”吴雩就这么抵着步重华的额角，直到觉他不再挣扎暴怒，才稍微仰后拉开了数寸距离，一手安抚地在他脸侧，同时用拇指抬起眉角让他看着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

“嗯？”吴雩望着他低声问，“万长文跟你有什么过节？”

步重华底满是血丝，直勾勾与吴雩对视，半晌终于闭上睛，从腔里吐一炙的气，贴着墙面站直。

“万长文，”他声音非常轻，只有吴雩能听得见：“二十多年前，他派人闯我家，杀死了我的父母。”

第67章

一辆红旗轿车在分局门前戛然而止,宋平匆匆下车,甚至都没顾上跟分局副局长打招呼,直截了当问：“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