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吴雩目光中似乎微妙的怜悯。

“步支队，”他说，“你父母牺牲的往事很人，但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有任何动的样吗？”

“……”步重华仿佛觉自己听错了。

“我见过很多人死得比你父母更惨烈、更悲壮，但一样什么都改变不了。我说这话你可能不听，但恕我冒昧，警察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绝大多数牺牲除了自我动以外其实没有任何价值。”

吴雩一动不动任由自己被步重华拎着，甚至嘲讽地笑了笑。

“人要向前走，不能老回看，节哀顺变吧。”

一劲的刺痛就像着火一样，顺着神经迅速爬满四肢百骸。步重华耳朵里轰轰直响，腔如烈火焚烧，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下一瞬间，便一拳重重挥了去——

吴雩脸一偏，但凌厉风声戛然而止，重击没有如期到来。

“……”

他睁开睛，步重华指甲刺在掌心中，手臂青暴起，骨节青白发紫，下一刻他拎着吴雩衣领的手咬牙一推！

吴雩在草地上踉跄两步，险些撞上某座不知名的石碑，失声笑了起来。

步重华息着站在原地，就像被一刀肋的凶兽，腔七窍都沸腾着剧痛的血气。他死死盯着吴雩一手捂着睛弯下腰，笑声越来越明显，边笑边摇，最终整个人都抑制不住颤抖起来，似乎也到这一切都非常荒谬；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止住这笑意，靠着那块墓碑站起了。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他望着步重华，底里似乎闪动着不明显的疲惫和讥诮，说：“有时候我对自己也很失望。”

步重华一动不动站在他父母的墓碑前，吴雩最后向他笑着一摇，那仿佛是个惋惜的告别。

然后他转穿过烈士陵园，消失在了远方铅灰渺远的天穹下。

第69章

“……救命呀……”

“……救命呀！”

“救救我们呀——”

天空被光照亮,下一秒。

轰——隆——！

树木被摧折,土坡被平,无声的爆炸冲向四面八方。穿迷彩服的尸块残肢与破碎骨骼伴随着血雨，噼里啪啦落在村庄外的小树林里，仿佛下了一场倾盆暴雨。

一个小孩浑浑噩噩地站在那里,仰望着黑烟的天空，几滴从天而降溅到他脸上，缓缓下了铁锈粘稠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