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天涯艰难险阻，谁知分别后要多久才能见面？”他听见过去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一字一句悠长平缓：“只有飞鸟能一路向南，越过那遥远的千山万，找到自己的枝巢。……”

严峫地：“悬赏？多少钱？？”

但他伸手去拦却已经晚了。只见吴雩猝然发力向前，迎面抱住措手不及的杀手，闪电般带着他从空未建墙的楼层边缘冲了去，急坠而下！

“对。”吴雩垂下睛说：“我当然能到同样的事情。”

不愧是亲表兄弟，严峫在看见他的同时就明白了什么，不动声向楼梯方向挪了半步，隐隐挡住了这楼层唯一的。

他挥手把烟向侧一抛，半空划一星红光——

这时楼下隐约传来警笛驰近和人声叫喊，当地辖区派所的民警赶到建筑工地外了。杀手望着前环形包围的三个人，又扭望了远的街，冷冷：“你们还不知‘画师’的项上人值多少钱吗？那你们应该连他当年在金三角的英勇事迹也没听说过了，真是可惜啊。”

步重华眉一，几步喝斥：“吴雩！”

“没什么意思。”杀手笑起来：“虽然我不是‘三七’那不要命的贪财鬼，但画师的下落确实是‘三七’告诉我的……不，也不算是他直接告诉我，他先是告诉了我的主顾。”

“……”步重华神剧变，心念电转，略偏低声：“严峫。”

“闭嘴。”吴雩淡淡。

人声越来越近，这一方空间却被反衬得越发死寂，除了几个人越来越绷的呼之外，连烟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胡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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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重华浸满血迹的剑眉一：“什么意思？谁告诉你画师在津海的？谁派你来的？”

他赌吴雩会像在医院地下车库那样帮他从警方那里逃跑！

步重华的视线在他两人间来回一逡巡，反应快得惊人，登时明白了什么，这杀手在赌！

步重华刹那间预见到了什么，失声怒吼：“别！”

吴雩最后地、用力地呼一烟，回冲步重华莞尔一笑，那黑白分明的圈微微有一发红，小声说：“我也喜你。”

的悬赏罢了。”

与此同时楼下脚步喧哗，警犬呼哧声一涌而近，追兵已经到了。 [page]

吴雩没吭声，摸烟盒倒烟，不知是因为忍剧痛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烟时手指微微颤抖，打火机在刹那间映了他廓清晰刻的侧脸。

步重华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上前，严峫疯了似地在后死命拉他，免

吴雩仿佛没看见已经挡住了自己去路的步重华和严峫，他仰长长呼一带着血锈味的烟，视线越过杀手，望向远一望无际的天穹，抬手摸了摸右肩胛骨。

其实隔着t恤是觉不来的，但因为挲太多次了，指尖仿佛还是能碰到那浅墨振翅挣的飞鸟，就像打开了某个老旧留声机的开关。

“吴雩！”

“画师前辈。”杀手微笑，“不您十年前是用了什么方法，当初您能逃红山刑房，如今也一定能到同样的事情，对吧？”

“在这！脚印在这！”楼梯下面脚步纷沓而至，远几个民警同时叫起来：“找到了找到了！”“快！”

这是八楼！

警察都来了，他反而倒有放松下来似的，视线自下而上斜斜投向吴雩，有毫不掩饰的嚣张和要挟：“至于我的主顾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