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空把你的事报上去吧。”解行呼了气，继续整理那瓶瓶罐罐，说：“现在一个知的人都没有，万一发生什么事太危险了。我有个姓张的学长……”

“你不该不去医院，这样下去会染的。”

“不急，再票大的。”

“对，”他疲惫地，“就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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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成了我的线人。”

“没有发现！”他朗声，“等等我，来了！”

年轻人若有所思，没说什么。

解行回过，年轻人回避了他的目光，望向窗棂外漫天纷飞的细雨。

“没备案，没批文，甚至没来得及只字片语的纸面记录，没有任何能当证据的东西。”吴雩闭上睛，说：“为此我后悔了很多年。” [page]

“你也不该不去上课，这样下去会挂科。”

细雨淅淅沥沥，胡同两侧的屋檐越发乌黑油亮，地上长满了腻的青苔。解行推开窄巷最破败的小院，白天屋里却暗得如同傍晚，床一如豆灯光下散落着七八糟的药瓶药板，染血的、泛黄的绷带从床脚一直堆到床底。

年轻人靠在床，赤上，正举起半瓶烈酒对着腹上的创伤浇下去，瞬间咬牙竭力后仰，青突起的咽。

步重华开着车偏过，只看见吴雩小半侧苍白的脸颊。

咚一声解行把药瓶重重跺在桌面上，“还要怎么大？你想怎么大？哪天真事了怎么办？怎么救你，拿什么说清楚？”

每秒钟都突然变得无比僵持而漫长，过了不知多久，年轻人终于轻轻一甩手——当啷！

……

窒息的沉默再次笼罩了整座陋院，没有人吭声，屋

一个乌黑的东西被丢在解行脚边，是把枪。

“小解！”远有人在叫他，“有发现吗？准备走了！”

视，面孔苍白毫无半血，嘴抿成突兀又刻的影。

他俯捡起那把枪，把一发未满弹匣的弹退装怀里，把枪扔回给年轻人，转放下油布大步向外走去。

但他牙间没有半丝声音，一切都仿佛压抑的哑剧，只有剧痛时脚在床板上蹬的沉闷声响。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他在抓捕时救过你一次，你敢冒着在毒贩枪上留下指纹并私自保留弹暴的风险，把一个现在易现场并且份不明的人放走？”

解行闭上睛，在那短短片刻间，了一个从此颠覆他们两人命运的决定。

雨从瓦片上落下，一滴一滴打在青石板上，留下经年的凹痕。

步重华一怔。

“昨晚屋后闹耗，隔家养的猫把对门盆撞倒了，今早俩阿姨堵在巷对骂了半天。”年轻人坐在简陋的木桌后，漫不经心地用筷夹起一块烧，在袅袅气中微笑：“巷那家姑娘在偷着跟对门小谈恋，但我看不长，十有八九很快就散……哎，你不吃啊？”

解行把自己带来的消炎药和一样一样放在柜上，摇了摇：“给你买的，我不吃牲畜。”

银大g沿公路飞驰，吴雩合衣靠在副驾驶上，从侧视镜望见后远被警灯包围住的速断桥，消防车正对着燃烧的吉普急，那一切都离他越来越远。

“……后来呢？”沉默片刻后他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