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雩一手夹烟，一手在后兜里，脸上倒也不见任何输了的懊恼：“你怎么想起来要去查陶正庆的？” [page]

“怎么样，不比你们步支队差到哪里吧？”杨成栋一把勾住他的肩，得意：“有没有突然兴起投奔我们五桥分局麾下的情和冲动？”

“是吗，只是说说？”廖刚蓦然一笑，向后靠在椅背上：“那么你如何解释说完这话后的第二天，即是6月7号中午1半，你用手机跟你‘本从没见过’的绑匪丁盛打了一个长达9分钟的微信语音电话？”

吴雩笑了笑，那是蓄的拒绝的意思：“多谢抬举，杨副支队。但我在步支队这里……”

陶正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打了，呆呆坐在那里，发着抖挤两个字：“……什么？！”

——杨成栋的话不可谓不真诚，因为在这个位置确实往上挪一级都很难，步重华的年纪也确实是整个支队的天板。

吴雩挑起一边眉角，“可步支队厉害的地方并不止这个啊。”

“对，早年很多人用qq号注册微信，所以微信最近聊天列表里会收到qq新邮件提示。”杨成栋晃晃指：“看到这之后我就想，会不会陶正庆还有个用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小号呢？叫市局网侦一查，嘿嘿！果然！”

杨成栋啪地一拍掌，谦虚，脸上清清楚楚写着等待表扬的神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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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也没招啊，我总不能凭着这一丁的怀疑直接把受害人她老公拉下去严刑伺候吧？直到你拿来陶正庆的手机翻他朋友圈，我在边上注意到了另一件事情——qq邮件。”

吴雩悠然不语。

吴雩：“……”

杨成栋厚着脸把这两天束手无策的焦躁给忘了，满脸小菜一碟的表情挥挥手：“嗨，简单。中午绑匪打电话来说‘姓陶的你竟然报警’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他为什么说‘你竟然’而不是‘你竟敢’？后者偏重表达被弱势一方挑衅了的愤怒，前者却偏重表达被背叛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以从听到电话的时候我就隐约怀疑陶正庆了，但当时只是于本能，自己也不敢肯定。”

吴雩了烟，在白雾袅袅中笑：“唔，厉害。”

吴雩神微妙，言又止，

“得嘞！”单面玻璃外，杨成栋猛地弹起来，笑呵呵用胳膊肘一捣吴雩：“怎么样？”

“——我只是说说！我真的只是说说而已！”陶正庆差起来，铁椅在地上划刺耳尖响：“其实我什么都没有！我本从没见过她老公！”

“哎你别急着在一棵树上吊死啊，”杨成栋急了：“行行行，你说步重华还有哪里厉害的？你说我照着学还不行吗？”

吴雩若有所思地，“彩。然后呢？”

“哦？那你说他还有哪方面厉害？”

“没想到我们会来查人质家属你吧，陶先生。”廖刚微笑，“你也许不知，我们网警查微信小号是非常快的喔。”

猫咪：‘亲亲大叔，真想长久跟你在一起。’梦醒时见你：‘我也想，宝宝。’倔猫咪：‘可是大叔已经有老婆啦，委屈表情。’梦醒时见你：‘要是我老婆跟你老公都一块事就好了，笑表情。’倔猫咪：‘讨厌你在想什么，问号问号问号。’梦醒时见你：‘我说说而已，亲亲儿jpg’。”

“他是用qq号注册的微信？”

“嘿，小帅哥，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杨成栋推心置腹地：“我们支队的待遇呢可能是比南城支队稍微差，琐碎案件呢也确实比南城支队多，但你在这儿是真的没前途。你今年多大？二十六二十七？撑死二十八？你看你整天跟在步重华后熬着，再熬个二十年都未必能升上副级，何苦呢？我们五桥支队保你明年就能往上挪起码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