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雩眉心蹙：“可是你不能确定凶手是从警方这里得知绑匪决定自首的，你要想到如果万长文真的有涉及这个案，那他的人应该一直在跟警方同步追踪丁盛邓乐二人……”

“我不能肯定，但也无法打消怀疑。”步重华靠近吴雩耳边，轻轻：“如果内有问题，问题一定在技侦。”

这时大楼里有警察来，步重华向后拉开数寸距离，两人在狭小的车厢里对视一，然后步重华一颔首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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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回来啦？”“哎小吴！”“吴哥！”……

刑侦大楼人来人往，吴雩有些不习惯甫一现就收获这么大关注，闷嗯了两声便快步走向办公室，突然听见后传来熟悉的：“吴雩！”

他一回，是林炡。

林炡和王九龄两人正一边上楼一边商量什么，只见他三言两语结束了王九龄那边，拍拍王主任的肩，然后穿过长廊大步走向吴雩：“你下午什么去了？”

——“如果内有问题，问题一定在技侦。”

吴雩梢略微压，但那也只是半秒都不到的细节，随即平淡：“去了趟上游乐园。”

林炡走到他面前，站住了脚步：“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没有。”

“步支队和你一起？”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彼此对视，彼此相对不过半尺，同事三五成群而过，喧杂人声又渐渐远去。

吴雩说：“是，他和我一起。”

林炡把手袋里，若有所思地，似乎在沉什么。

如果说步重华像江停一样都是那不忌惮展现自锋芒的人，林炡就跟他们完全相反，很少表现威慑力。他一年四季基本都是同样的装束：衬衣，半正装长底鞋，或西装长半正式制底鞋；很多人第一次见他，会觉得他只是个对锻炼比较注重的、严谨仔细的办公室文职。

但长期在边境与毒品打的警察，即便是办公室文职甚至后勤，也跟内地同事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吴雩见过林炡一年前在围剿鲨鱼团伙时，情急之下抄起冲锋枪冲着卡车就开始哒哒哒狂扫的情景，那么长弹链半分钟不到就打空了，对枪械不熟悉的人是没有这速度的。

除此之外，林炡在吴雩面前绝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非常温和，他俩都知对方有跟自己相似的一面，习惯于把半条隐藏在后的暗里。

“一起就一起吧。”林炡和气地顿了顿，说：“但如果有什么线索，务必要第一时间告诉大家，否则恐怕没人能追得上步支队的行动速度，单枪匹太危险了。”

他从兜里摸盒烟，刚要倒两支，却见吴雩动作更快，从自己的烟盒里倒两：“吗？”

林炡视线一顿，落在吴雩手里那烟上，那瞬间两人之间空气是凝固的。

然后才见他似乎迟钝地“哦？”了声，意外：“这还是你第一次给我烟呢，受若惊啊。从前特情组还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