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不是你们平时抓的那些毒贩拆家，一帮人开几十辆警车去，机关枪两梭就能速战速决。时机不成熟就是时机不成熟，行熟是致命的。”吴雩疲惫地摇了摇，说：“如果是我，我会放弃整个行动。”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短消息是一串网络加密号码，内容只有简短的五个字：

“鲨鱼本人。”

空气中仿佛充满了冰冷的尖刺，同时扎着他们俩的后背。半晌步重华伸手覆盖在吴雩手背上，沉声：“我知你在想什么，但现在的情况跟当年云滇不同。哪怕专案组把所有资源全压上，我们也不可能凭空变时间，更别提以五年、十年为单位来慢慢放长线钓大鱼了。”

“我告诉鲨鱼我愿意帮他在华北建立秘密中转，但他其实本没上钩。只要鲨鱼一旦跟万长文达成合作，他们会毫不留恋地立刻离境，专案组本不可能再拿任何够分量的鱼饵来引鲨鱼滞留华北！”步重华压低声音喝问：“你说这个把戏低级，我难不知它低级吗？但现在资源有限、时间张，所有条件掣肘都已经摆在桌面上了！除非我一路追着鲨鱼跟万长文跑国境去，否则必须速战速决！”

吴雩一言不发。

谁知步重华步重华抬起吴雩的脸，看着他低声反问：“我为什么要完全取得他的信任？”

“我知——”

夜的手机荧光幽幽映在他们两人脸上，步重华将短信屏幕转向吴雩，低声说：“专案组刚批准了这个计划。”

吴雩没有吱声，他坐起

“我们必须在他再次跟万长文接上之前采取行动。”步重华掌心新生了很多枪茧，糙但温、实，就像此刻低沉的声线：“那些成型的大毒枭基本没有敢跨中国境内的，云滇广西是第一坎，四川贵州是第二坎，跨过两湖华北的更是千载难逢。如果说在边境抓住一名毒枭的难度是百分之百，在华北那就是百分之一，这是地理、人、社会各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所以我们更不可能放弃这次机会，不然追着他再跑境吗？”

盛及邓乐两人行绑架计划，就是因为她要赶着九月初跟她爹一起走。”说到这步重华讥诮地哼笑了声，“不过万长文这次想逃比三十年前要难得多，九月初他派去试的两个手下在丹东被边防抓了个正着，吓得万长文只能又躲回华北，思来想去走投无路，不得不再次求助于鲨鱼——所以鲨鱼在冬后第二次越境，这次他肯冒险来到华北，是因为他知万长文屈服的可能已经非常大了！”

“什么？”

步重华指向门外，“这话你去跟公安说？”

“鲨鱼那毒枭不可能相信任何人，所以我不能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至今我所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营造蓝金本的存在，这样他可以不相信我，他相信蓝金是真的就够了！” [page]

“……”吴雩侧坐着，一只手着额角，半晌开：“不可能，太冒了。”

“……”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雩从步重华掌心里手，胳膊肘抵在双膝上，久久没有说话。

吴雩嘴抿得像条直线，生冷毫无血。

步重华手一顿。

昏黄灯光下吴雩的五官格外邃，半晌终于勾了勾角，尽那弧度短促而苍白：“你当真确定你已经完全取得鲨鱼的信任了？”

它们背后隐藏的暗线不仅仅是万长文想偷渡、鲨鱼想要蓝金，更是两大毒枭势力之间，以及新老两代人运毒方式之间的变革斗法！

【档案已录】

步重华看着他青凸起的手背埋在凌的黑发中，心里像是被烧红了的钢针狠狠刺了一下，抬手想用力住他削瘦的肩，这时却听见他绷而压抑的声音终于传了来：“你分析得没错，计划本也不无理……但我确定你们低估了一。”

从少女自邪教领手中偷走人骨盔，到文贩陈元量的尸被抛在垃圾场，再到步重华一枪击毙玛银于断桥下，最后彭宛仓促设计绑架导致玩火自焚死密室……这几桩看似没有多少联系的案件，终于在此刻被联成一串，勾画了罪恶渊惊心动魄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