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江停皱眉：“茶古为什么想把你也给栽赃上，仅仅是为了报复十年前大兴县的那起运毒案？说不通啊。”

“我知。”吴雩靠在座椅上沙哑，他闭的在淡蓝烟雾中朦胧不清，只见圈下一片憔悴的青影，半晌才睁开睛摇摇：“但我总觉得，茶古脚的并不仅仅是十年前那个运毒案，可能在过去我曾经跟他们接过，或者对方认为我已经知了什么，只是……只是我自己还没意识到。”

确实说不通，毒贩报复缉毒警那也是分地方的，这是华北又不是金三角，毒贩十年隐忍一朝复仇这戏码还不如梦比较快。

它是从过去的哪一件事情、哪一幕画面上，如蛛丝迹般残存在吴雩脑海的呢？

“人的记忆是分层次的，一时半刻没有线索也不要着急，不过我倾向于相信你。”大g在沉天幕下驶过十字路，打灯右转开南城分局的门，江停把车停在刑侦支队灰的大楼下，说：“待会我会给严峫打个电话，让他从此尽量跟专案组保持距离，至少在排查内鬼之前，暂时不要跟宋局之外的其他领导联系了，否则对步重华太危险。”

设计初衷的。费那么大劲搞密室杀人这戏，就算不能完全达到预期效果，也起码要达成关键目的，否则对凶手来说未免亏本得太厉害。

“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网站被里亚纳海沟挤兑得倒闭了好几年，直到一年前海沟下线，茶古才突然死灰复燃，没几个月就膨胀成了东南亚第一暗网电商。”吴雩讥诮地摇了摇：“我个人猜测茶古的创办者一定也非常想跟万长文达成合作，奈何鲨鱼抢先一步，绑走了秦川这张王牌。等茶古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无法再从茫茫人海中找万长文了，能找到的只有万长文的女儿和外孙，也就是彭宛和她三岁的儿陶泽。”

江停微怔。

吴雩低唔了声。

哔哔！

江停一脚踩下刹车，大g在声中停在路边，侧几辆车鸣笛扬长而去。

江停意外：“你跟步重华有共同的敌人？”

吴雩说：“我不确定，但如果这样猜测我们就能解释很多事情。首先，警方内的人就算要构陷步重华，也有很多其他办法可以采用，不一定非要死盯着彭宛。就算她是步家灭门惨案凶手的女儿，备让步重华报复杀人的动机，但把她从丁盛邓乐两人手里救来真的成本太、风险太大了，除非彭宛对他们的价值并不仅仅是个构陷工。其次，步重华当时已经跟鲨鱼达成合作，介绍了很多蓝金拆家给里亚纳海沟，这情况对茶古来说是必须立刻阻止的。否则津海市公安局一把手的养，能给鲨鱼带去的利益难以想象，如果真帮鲨鱼在华北建立了中转站可怎么办？茶古在东南亚的垄断地位不就立刻土崩瓦解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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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这吊诡又微妙的直觉到底从何而来？

“……”车厢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江停侧脸在暗蓝光影中有苍冰般的质地，半晌低声问：“你想告诉我茶古是警方内的人？”

暗网对江停来说确实是另一个领域，但他还是立刻反应过来：“——茶古？”

“开始我也以为没有，但那天晚上我见到步重华的时候，他告诉我鲨鱼已经跟万长文接过一次了，这次潜华北是为了跟万长文达成最终合作，也就是将蓝金的货渠放到里亚纳海沟上去。”吴雩呼一烟，在香烟袅袅中看向江停：“谁掌握了蓝金的货量，就间接掌握了全球范围内的合成毒品定价，这是比金矿还大的一笔财富，对里亚纳海沟网站的再次崛起来说非常关键——对竞争网站来说也非常关键。而里亚纳海沟在东南亚的唯一竞争对手你知是谁吗？”

“你换一个思路就明白了。”吴雩向窗外一磕烟灰，淡淡：“也许对方并不需要确定缸的是谁，对他来说谁来当凶手都无所谓。能把宋平步重华拖下最好，不行的话退而求其次，把我警队也能达成目标。”

江停几不可闻地叹了气，从吴雩手中走那快燃到手指的烟，降下车窗准确投了路边的垃圾桶，然后发动了大g。

他们两人都下了车，津海是真正要冬了，北风钻脖里冷得刺骨。吴雩里面是白衬衣黑长，外一件黑夹棉的冲锋夹克，双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