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跟女人待几句，关了门，跟着娄承业和护卫，来到大家借宿的人家。

“是，五公。”护卫从腰间的暗层荷包里，摸了个梨木腰牌来，递与那男人看，“我是知府衙门的，这位是知府大人的五公，你有什么想说的，尽说来，与我们同行的，还有知府衙门的五品大人刘同知，和七品大人陈主薄，还有其他几位公。”

娄承业皱起眉，“这有府衙门的令牌，你怎么还不相信？”

娄承业看向旁的护卫，“你的腰牌呢？给他看看。”

他识字不多，这“知府护卫”四个字，他还是认得的。

孩都没成年，全家就靠男人两亩田打一野味赚钱，她再空带着两个刚过十岁的女儿针线贴被家用。

男人咬了咬牙，“成，我跟你们去。”

公婆早年就亡故了，她娘家也穷，生了四个孩，一家六得缴六十两的银。

为了叫男人相信他们的份，娄二公又叫其他几个护卫拿了腰牌。

娄承业说，“知府大人已经知你们村收税的情况，责问了县令，但知府大人疑心县令的汇报不实，特派了我们来村里查看真实情况。”

了屋，娄承业请了娄二公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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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不懂腰牌，但见这件工，上面写着四个弯弯曲曲的字。

娄承业回，看着那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同知和陈主薄，也拿了他们的文书，用以证明份。

娄承业和护卫松了气，两人又重新燃了火把。

不过，下为了查证据，娄二公只好顺着娄承业的话说，“没错，这件事情落石后，你们全都证确有缴税的事情，就可以退。”

退税的事是娄承业自己编的，他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说，“二哥，这可是违规收的税，查下来后，一定能退，是吧？二哥？”

娄承业恍然，原来是这样，“那这样吧，你跟着我去田长家，衙门的人都在那里，田老七也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屋里的女人说着哭着，屋外的男人长一声叹，短一声叹。

“这位是府衙的陈同知大人，品阶可比你们县令大人的品阶还要，县令大人见了他，还要恭敬地行礼。”娄二公指着陈同知说。

“贵人，真的能退税吗？”男人看着娄二公他们，又惊又疑。

退不退，还得看他们老爹的意思。

但这些收，只勉能供一家六的温饱和缴田税，这忽然来的一人十两的人税，本缴不起。

屋里的女人也劝着男人，“你快去啊，这要是真的退了钱，咱们可以赎回女儿了，四十两银啊。”

男人这才相信他们，激着跪拜下来，“大人们啊，你们可是青天大老爷啊！”

刘同知也说，“知府大人知这河上的旧桥被洪冲塌，从府衙库房里拨了三千两的银下来给县衙门，但你们村却仍然被收了人税，这笔钱属于伪造公文收的税，如果确有此事，知府大人一定会秉公办事，还你们村的公。”

男人还是不相信娄承业的话，“虽然你说的是，但是，我这小草民，听不懂你的话。”

男人苦笑一声，“官家的规矩，哪里是我们小草民能反对的？你们莫要说笑话害我们了。”男人朝娄承业摆摆手，“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退税是不可能的事，你们走吧。”

男人吱吱唔唔着不肯说。

卖了女儿，家里的人税少了，也有了钱缴其他人的人税。

他知男人怕什么，护卫说，“五公，他有所担心也不是没有原因，他担心我们走了，县衙门的人来了又会罚他们，山皇帝远，地方官为大。”

护卫年长，去的地方也多。

夫妻俩哭了三天，最后还是忍痛割，将十三岁的大女儿和十岁的小女儿，以每人二十两银的价钱，卖给了县城的大人家，还写了卖契，要求他们这辈老死不相见。

娄二公听不懂，望向娄承业，“什么退税？”

娄承业跟大家说了刚才的情况，“他说的和田老七他们说的一样，河两边的两个村里人收的费，一人十两，他家缴不起税，还卖了两个女儿。”

“你们……真是知府衙门的？”男人看着娄承业和护卫，一脸的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