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羌又翻了翻别的世家，贺礼与去岁相比，谈不上贵重，只是比以往更用心。

零奇了，“陛下您怎么不打开看看呢？”

魏家送的是一架锦绣河山的屏风，绿衣特地观察，发现用的是双面绣法，针脚细密，走线如行云，禁不住大为赞赏。

绿衣闻言，赶忙对，不多时回禀，黑匣是同秦国公府的贺礼一同的。

姬羌本来还想打开呢，听绿衣这么说，便把黑匣推到了一边，去翻别的礼盒。

匣被打开后，里面躺着一个陈旧的弹弓，一只发黄的小木，一块木制的纯手工令牌。

姬羌又在剩下的礼盒堆里翻来翻去，小半天，终于翻到她想看的。

那时的她已经被先帝“禁”在东，轻易见不到外面的人。突然有一天傍晚，秦爬上了东的墙儿，说要救她去。

略坐了坐，姬羌便回了养元殿。

突然有骑虎难下的觉怎么办？

一封告罪书。

“朕若没猜中，便算你赢，朕可许你一件事。若是朕猜中了，上元那天，你就留下看家吧。”

姬羌瞅着那块糙的不能再糙的木制令牌，哭笑不得，这哪是他聪明，分明是守门的将士不知私下得了谁的罩，睁一只闭一只故意放他来的……

姬羌抬，似乎也来了兴致，“是否要与朕打赌？”

姬羌顺手拿起那块木制令牌，往事渐渐浮现前。

姬羌笑睥睨零一，开始拆礼盒。

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不用看，朕也知谁送的，里面是什么。”

夏家送的是一对红珊瑚盆景，造型中规中矩，也不占地方，难得的是一对儿。

一夜未归，她的御案上，小榻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盒、箱，据绿衣回禀，这些全都是朝臣及世家弟送来的新贺礼。 [page]

“朕没有赐菜给他们，他们倒还给朕送贺礼。”

众多贺礼，只有这两件直直打在姬羌心坎儿上。

“这是谁送的？”姬羌指着一个黑匣问，那匣上连个署名都没，也不知怎么的。

远在雍州的殷其雷画了一幅画，并附上一封信。

那个在光下笑面如的少年突然扔给他一样东西，得意洋洋：“呐，就是靠这个，夭夭，我聪明吧？”

当时她万分诧异，秦已经被先帝明令禁止，不得随意廷，令牌早就被收走，他是如何来的？

零来劲，“臣不信。”

她把那些旧放回黑匣，只命人收着，不再理会。零赶忙应下，不敢再说笑。

姬羌已开：“此乃秦少卿所赠，里面的东西，大抵都是他与朕幼年玩耍时一起过，或者玩过的什。”

零立刻笑：“陛下要与臣赌什么？”

零：“……”

“那是自然。”零接，“陛下不给他们赐菜，自有陛下的理，他们若忘了规矩，便是大大的没理了。”

三样旧勾起姬羌不少回忆，但是，这两天积攒的喜氛围也没了。

事便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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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幅《哀鸿遍野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