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甚重，江有汜立刻起告罪，：“并非臣等自欺，实在是雍州之事太过复杂，牵一发而动全，需得慎重，再慎重。”

然而尚六珈清楚的记得，工宋尚书十八岁从鬼谷学艺归来，二十岁刚行完加冠礼，直接被先帝认命为尚书，宋尚书可是连科举都未参加之人。

越级升官，放在宋尚书、梁尚书上可行，放在孙继宗上不可行，皆因宋、梁二人自世家，孙继宗来自寒门。

就知这老狐狸没安好心！

“朕只是要重用两个人，竟把卿吓成这般模样？”姬羌才不信江有汜的鬼话，直言，“雍州之事，先帝在时便一拖再拖，而今已到拖无可拖的地步，卿难还想继续自欺？”

“此次殿试，朕特设几障碍，事实证明，孙、陶二人不仅胆识过人，且心定，无论于何时何地，一直惦念雍州事。敢问江卿，如此有情有义有胆有谋的人，为何不能胜任雍州牧？”

，先帝不是与她的后们躲猫猫，就是在饮酒填词。还有几次，那些贵君、贵侍们不知为何扭打成一团儿，先帝不仅不上前劝架，反而看的津津有味儿，拍手叫好……

姬羌不气也不恼，慢慢喝了一茶，待察觉江有汜已等的有些焦灼时才认真：“孙继宗、陶广义几次从雍王手中死里逃生，后，藏于民队伍，一路逃到京城，说明二人机警灵活，不拘小节，没有寻常读书人的迂腐呆板。”

姬羌阐述缘由时，江有汜几次盯着那双明亮、毅的睛，以及那张嫣若桃红却如炮仗一般的嘴，心里一度失笑。不曾想沉默寡言的陛下摆起理来，也能像殷其雷那样，一一的。

“至少，当派一位事稳重，经验颇丰的人赴任雍州牧，而不是一个初茅庐，仗着有几分胆量便不知天地厚的愣小。”

“卿要朕如何慎重？”

“二人京后，不果腹之时仍未忘记千千万万个在饥饿边境游走的雍州百姓，想尽法将雍州之事上达天听，说明此二人心怀黎民苍生，中有大义。”

这话说的连尚六珈都听不下去了，什么担忧孙、陶二人安危，分明是觉得孙继宗以二甲士的份一跃成为地方二品大员，不符合官员晋升规制。

往事一幕幕太过荒唐，江有汜忍不住摇了摇，努力将那些鲜活的画面抛之脑后。

尚六珈：“……”

梁燕卿为礼尚书，孟衿为翰林院大学士，前面书写错误，已经更正。

一盏茶很快见底，终究是江有汜捺不住，开引咎，“昨日，尚公公把消息递给臣时，臣实在太过震惊，故而冷落了尚公公。”

先帝十四年，十九岁的梁燕卿翰林听政，次年，直接被提为礼侍郎，三年后，官拜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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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江有汜朝尚六珈微微低了低，算是象征的赔了个不是。

待姬羌说完，他拱手回复：“臣并非轻看孙、陶二人才能，恰恰因为臣十分看重，故而三思而行。此赴雍州，危机重重，臣也是担忧他二人安危……不如，封孙继宗为金临郡守，雍州牧另选其人。”

尚六珈连忙躬行礼，嘴里着，“不敢，不敢。”

君臣各自落座，茶奉上，俩人就这么一两的慢慢品着，谁都没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