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羌盯着落款那行，笑的惨白。

……

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时令，明明已经飞四月。

然而他刚喊了一声“陛下”，尚六珈便狠狠踩了他一脚，零痛的眉皱，面对姬羌凌厉的眉宇，不得不继续“编”下去，忽然，他灵机一动，指着小案上的竹筒：“圣君他老人家，又制新茶了哈。”

姬羌默了默，攥手中字条，一言不发的回了养元殿。

好，前面十五年，他不曾现，往后余生，也不必再现。

此后两天，但凡在养元殿伺候的，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所以说，他认为给钱就够了。

不多时，王圣君被领门。

王圣君时而笑，时而凑近了嗅那郁的茶香，从前拘谨全然不见。

“陛下……”零本想说，趁着商圣君还未走远，现在追还来得及。

姬羌一如往日的免了他的礼，君臣于小案前落座，绿衣与两个女一起奉茶。

姬羌一连了几个吞咽的动作，努力将一切都默默吞下去，随后一言不发的起，准备回养元殿。

“最为重要的是，陛下手中有了财。雍王一系被铲除，陛下又将得到一笔，另有三个矿山。陛下需谨记，今后凡盐、铁、金等有关大梁命脉之，须牢牢握在手中。”

姬羌没与他计较。

“有了这些钱，陛下的宏图大业定会一一实现。臣无后之忧，也能安心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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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平生最大的心愿便是有朝一日能云游四海。如今，北疆战事平稳，西境已然闭市，南郡有滇南王何首乌，若他不敌巫月，后还有镇南侯可以帮衬。”

尚六珈当即忖度，这竹筒内恐怕大有文章。

姬羌无论什么，都是安安静静的，可就是这份异常的安静，不由自主的在她周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但凡靠近，会立刻受到一透心的寒。

真潇洒啊，说走就走，还这般大义凛然，自以为是。

尚六珈又速速将纸条磕，递给姬羌，姬羌木木的扫视，上写着：

多日不见，他丰腴了不少，捯饬的颇有一番风姿。人也清清的，三千白发被一丝不苟的束起，许是为了显目，他特意别一淡紫的晶簪，让人前一亮。

落款：萧芄。

“臣拜别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楚？

她自问不是个心的，何况为一国之君，说去的话尔反尔，只是为了顾及他的心情，他难就不懂？

斩草不除，风又生。 [page]

这时，只见无念捧起竹筒对姬羌：“婢差忘了，圣君临走前曾嘱咐婢，务必将这竹筒给您。”

呵，她难不是那一棵没有斩掉的草，发的新芽？

零连禀几遍，姬羌才慢慢抬，丢了笔。

若要细细论下去，她当时连自己都编排了……她都不在意，他又哪来的气！

他连忙接过，将盖打开，里面并无茶叶，隐隐有张白的纸条。

“陛下，王圣君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