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羌：“……”

姬羌以为大梁最大的国运便是国师的安危，这是重生以来，她领略到的最大的事实。

姬羌郑重其事的举杯，以茶代酒提前庆贺，刹那间，淌在她心的灵动、天真全然不见，那些慌、焦灼和担忧，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荒谬之语。”

“谢国师。”姬羌正襟危坐，连周的气都透着严肃，那副不问个清楚决不罢休的气势的姜鉴不得不给解释。

什么是国运？

于是，她将近来朝堂发生的一些大事言简意赅的说给姜鉴，说到雍王造反，她特意留意了姜鉴的反应，然而对方正在悠然品茶，并无任何反应。

那双充满信任与赞许的睛，瞬间给她无穷的力量，让她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到。

可是现在，她大梁“呼风唤雨，通天地鬼神”，神祇一般存在的国师，莫名的受伤了。

“陛下请用茶。”姜鉴亲自捧着茶杯，奉于姬羌，双腕净净，不见一丝伤痕。

“罗钦说，妖女误国，大梁四世而衰，六世而亡。”姬羌加重了语气。

姬羌将那杯茶一饮而尽，此茶闻着清香，苦涩，咽下去更苦。

姜鉴：“……”

没有国师相助，她不可能在登基两个多月后顺利夺权。她使那些连环计，相扣，严丝合，皆因为但凡漏、节外生枝，皆被国师悄悄抹掉了。

姜鉴：“……”

“不，它是真的。”

荆棘丛生的前路，从来不是她一人。

姜鉴一时恍惚。

哪怕她将罗钦那句胡言语，姬羌也不曾从姜鉴脸上瞧一丝一毫的变化。

差忘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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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功夫，姬羌又恢复成威仪十足，少年老成的派。

她态度定，摆明了无论他如何遮掩，都盖不住他受伤的事实。

她为国君，如何不慌，如何不惊恐？

“有时候，我们的睛会欺骗自己。”

没有国师支持，她更不可能在除掉姬婳、姬虞二人之后，立刻亲政。迄今，她仍清晰的记得在授权仪式上，他小声对她说，“陛下莫怕，您可以的。”

这没有比姬羌更懂的了，他和前世一样，终究要羽化登仙的。

侧那抹。

“陛下这么急，就是为了告诉臣这句？”

“臣乃修之人，大无止境，岂可半途而废。”

闻言，姬羌当即反驳，“相比国师的障法，朕更愿相信自己的睛。”

“朕祝国师早日得功成。”

“是的。”

此举无异于此地无银，无论他怎么遮掩，都抹不去他曾受过伤的事实。 [page]

姜鉴又给她斟了一杯，：“陛下寻臣，所谓何事？”

姜鉴无奈，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

姬羌一也不放心，急急追问，“究竟什么样的功法？会不会走火？国师不修炼此功不行么？”

“臣近来在修炼一奇特的功法，此功法招式诡异，极难修成，稍有不慎便会伤到自己，那些伤痕便是练功所致，陛下这回可放心了吧？”

反而她的戛然而止令他微微皱眉，“陛下究竟想说什么？”

“好吧，臣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