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可！”廖思行连连摆手，“那是你父亲御史大人的事，你虽然是他亲女，却在我通政司事，切忌，不可戗行。”

殷不离刚提神，只听廖思行：“瞧瞧，又来了，不用打开本官也知说什么，无非就是“陛下，您好吗”之类的，一年到，我们通政司不知要收多少份这样的问安折。”

何首乌是个臣，从前郡王的时候大字不识，而今已能与陛下亲自上折，且不怕陛下耻笑，而陛下也非常认真的回他。这一来一回，情系是中央与地方，廖思行在朝混了二十年，这简单的理不会不懂。

对于廖思行的言论，殷不离心中直荒谬。

殷不离料定，他不是在糊她，就是在糊他自己。

“通过其中冤假错案的悲情故事，又能看到百姓中的衙门是什么样，地方官员又是如何欺上瞒下，鱼乡民的。”

殷不离完全不是这般看法。

“纯属浪费陛下功夫。”须臾，廖思行又加了句。

“就譬如这话本儿，明明只是个简单的男女的故事，然而这其中，地方景描写，风土民情的介绍，一天之间，不府衙便可浏览我大梁壮丽河山，何其快哉！”

其他人再次扬声附和，还论起了通政司与监察院的区别，说起来，个个是。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差，廖思行当着众人面儿将何首乌的问安折打开，里面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陛下，您好吗？

总归都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看！”廖思行啧啧，“呈上去，陛下还得亲笔回一句，朕很好，卿勿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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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跟着附和，都劝殷不离不要着急，该吃吃，该喝喝，实在无聊就下棋。

是前些日赶来，南来北往各州府、郡衙乃至县衙的信件、密奏、加急，多的数不胜数。通政司的人手本不够用，最后还是刑江大人帮忙调来几个，才算没有误事。”

这时，门吏挤了来，手里拿着一折，“禀大人，滇南王何首乌与陛下问安的折又到了。”

殷不离突然冷脸的样令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僵，右通政为了缓和气氛，直言今日午的菜谱已经呈上，问廖思行想吃什么，说完，还转好声好气的询问殷不离。

“所以上峰大人就堂而皇之的读话本儿？”

滇南王何首乌？

殷不离定了定神，拱手：“既如此，何不走府衙，民间，亲去观一观百姓的生活？”

话毕，她冲廖思行拱手告退。

廖思行说完，还打了比方，“这就好比行商之人生意，有旺季，自然也有淡季嘛。你比如卖雨伞的，雨连绵的天气，生意自然红火，要是晴天的日居多，生意自然就惨淡。”

廖思行大概正看到这一篇，说的时候语气不知不觉加重，带了个人情绪。

殷不离：“……”

“本官念你新来，不了解情况，又一心想为陛下事，未免着急了些，便不与你计较。”

提起话本儿，廖思行也不遮掩，反而向她解释，“本官实在极了这个故事，市面上独此一本，故而特别惜，才用书包起来。你还年轻，不懂得，许多事，都是以小见大，以偏概全的。”

“本官今日午时下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