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香，端午又往寺庙了上万两的香油钱。想来齐家世代商贾，如今终于能改换门，这份银的甚是兴啊！”

第39章

郑斋长的话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重重地一锤一锤地砸了祁垣的脑海里。

突然开窍，两试连捷……那人不是自己。可阖府上下都兴的不得了，三四天的宴，上万两的香油钱……齐家虽然有钱，但从来没这么招摇过吗，看来的确是兴坏了。

是应该兴的。

齐家虽积富一方，但阖府上下的心结都在这科举功名上。祁垣幼时不屑，虽知旁人说他们商“五鼎不谈，三公不讲”，但他整日的乡酒乡，芙蓉锦帐，不知要比旁人逍遥多少。所以那些秀才们瞧不上他们商，他也看不起那些人酸腐。

直到最近这几个月，他离了家，换了地方，遇到了这许多的事情和人，才渐渐明白一些。

若是自己，定然也要喜疯了的。

父亲一定很喜他。不孝突然息起来，给全家挣了这么大的脸面。

祖母……祖母应该也很骄傲……

祁垣站在原地，茫然地想，那我呢？

方成和看着祁垣脸上的血一的褪去，方才的手这会儿竟忽的冰凉，不觉心中大骇。

祁垣怔愣了好一会儿，便模模糊糊听到人问：“逢舟兄？逢舟？你怎么了？”

郑斋长正跟方成和担心得看着他。

祁垣迟愣了半天，“嗯？”

方成和蹙眉，扶着他问：“你没事吧？”

“没事。”祁垣挤一丝微笑，木然转，“我去看病。”

他说完便直直地往前走，然而中激不已，方成和看他情形不对，才追上一步，便见祁垣突然停住，“噗”地一声，狠狠吐了一鲜血来。

祁垣这下是真病了。

这病情来势汹汹，竟带了一不好的兆。

原本监中有专门安置病号的地方，了六名太医，二十多位膳夫杂役，厨房号舍都单独供应，跟其他监生分开，照料的也算周。方成和知祁垣贪玩，得了空便带些小玩意来看望他，徐瑨也从斋长那拿了恭敬牌，在旁边整日的陪着。

监中太医认得徐瑨是国公府的三公，见他如此，也不敢怠慢，然而他们仔细诊治半天，也查不什么大病，只能开些散结安神的药。可是看着药汤一碗碗地下去，祁垣却愈发消瘦起来。等到后两天，祁垣却什么都不肯吃了。白日别人来探望，他就只昏睡不起，等到别人走了，他又睁开，只静静地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