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覃玥能够等着他。

“明洲，人的一生需要很多寄托，成为努力活着和期待明天的力量。”伏光耀的声音有些哽咽，嘴角勾着淡笑。

他了半辈研究，跟数据打了几十年，也明白沉浸在虚拟世界里的危害。

他亲手调试过小威廉，知要如此仿真的虚拟形象，需要调整多少步骤。

他不好意思面对陌生的女形象喊一声妈妈，心思兜兜转转，说的仍是老师。

刚才沉默的覃玥，终于有了回应，她笑着说：“新年快乐。”

真实得不像纸片人，时刻提醒着使用者这是虚假的人，并非真实存在。

是他辜负了覃玥，还晚了这么多时间。

然而，伏光耀笑着，语气温和的回应着，“回来了，我带明洲来看你。他长得像我，但是睛跟你一模一样，我遗憾的是，没能看着他长大，也没能好好保护他。”

纯粹而单纯的世界里，他们即使隔着几年的年龄差距和不同院校的距离，仍是亲密无间的师兄妹。

现在，面对“覃玥”，沈明洲急切的不是认亲，也不是寻找母亲，而是担忧的说：“老师，我是不是不应该给万系统开放虚拟形象的功能。我很兴能够见到……见到师母，但是您不能把虚拟的形象当成现实。”

覃玥和伏光耀研究的不是同一个方向，却相识在同一个校园。

伏光耀说：“覃玥，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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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玥的格比他开朗，比他主动。

隔着屏幕，甚至不算是对话的对话，让沈明洲愣在当场。

“你放心，我分得很清楚。”

磕磕绊绊的机械吐字。

他说了许多，屏幕里神温柔的女却一言不发。

他说：“我这个虚拟形象，并不是为了覃玥陪着我，而是希望她能和我一起，亲见到你成为了优秀的人，过着幸福的生活。”

沈明洲拥有邵炼的录像作为数据库，可是伏光耀……

伏光耀“覃玥”，只不过是想给沈明洲看一看，曾经有一个人，和他拥有相似的睛，有着相同的研究情。

从恋到准备结婚，他都跟着覃玥走，十几年过去，伏光耀回忆起来都在责怪自己不够积极，木讷得不值得一份炽的恋情。

小威廉太真实了。

他凭着记忆慢慢调整覃玥的外貌，只能据关键词，固定设置几句话。

没人会给他好脸。

这也是他为什么迟迟不肯将小威廉开放给公众的原因。

沈明洲比他，姿势有些别扭，动作却带着长辈欣孩长大成人的慨。

如果领证再早一，实验再晚一些，可能就不会发生这么多遗憾。

他懂得虚拟形象带来的杀伤力。

沈明洲觉得温馨伤，却又觉得后怕。

可是等完了一年零九个月，他找遍了学校和覃玥的老家，只找到了一座坟墓，还有覃家父母冷冰冰的说“病逝”的结果。

屏幕里的“覃玥”，温柔的眨着睛，勾着笑意。

他想象过千百次伏光耀和他讲述过去的故事，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情景。

没有完整的语音库，伏光耀从覃玥年轻时候演讲的录像里，拼凑了不少音调，始终没办法把她成像小威廉一样对答如的虚拟形象。

孤独寂寞的男人，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凭借着记忆，重现了曾经的人。

面对孩真诚的担忧，伏光耀抬手放在沈明洲肩膀，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