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把钥匙接到手里，回去的时候心里顿时忍不住有些激动。

迟总这些天过的并不好受，积蓄被坑，妻离散，事业破产，这些变故来的猝不及防，似乎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些一瞬间的起因，不过是被人蛊惑，参与了那份投资。

“还没，追债的人不止我一个，”迟总苦笑了下，一把啤酒了，又：“但是我应该是栽的最狠的一个。”

只是想归想，陆远并没有拿着现在的付去邀功的想法。甚至在这些天的工作里，他觉得自己心甘情愿的成分更多些，裴立勇有句话说的对——有时候工作，不仅仅是薪酬待遇，它也是一经历，如果你有机会能亲目睹甚至陪伴一个公司成长，那真是再幸运不过的事情。

陆远内心依旧很佩服，男人到这一步，没垮下的也算汉了。他安：“已经这样了，等着以后抓到了，说不定就能讨回来了。再说钱是王八，没了再去赚，现在公司订单不缺，加把劲能多赚一是一。”

迟总：“送我家圆圆国，原本是计划外的事情，但是这两年边的朋友都这么，周围又不断的有人发在国内如何遭遇校园暴力，老师如何待学生，应试教育多么泯灭孩的天……我虽然本事不大，但也渐渐有了心思。亏什么不能亏孩是吧，使使劲，多琢磨钱，也不是送不去。”

会儿不等办公室，就招呼他一块下去吃饭。

迟总叹气：“我这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和老外打这么多年，也知天底下就钱最行得通的理。以前的那积蓄让她在国内上学成人没问题，但是要带国外的话就怕不够……所以有熟人跟我介绍，p2p，利息，年利是12%，我本来在正经公司也买过，差不多是这个数，但是他们能随时提款，所以我就心动了，小试了一下。投去，钱收回来。再投去，又收回来……一来二去，越投越多，本来我还想着，这个利息不算，银行里理财不也有20个的时候吗。谁知上次说栽就栽了……半辈积蓄……”

“现在人抓着了吗？”陆远问。

而现在事情皆已落定，裴立勇走了，陆远再想这句话，却又觉得很应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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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沉默地对着吃饭，下午迟总有事要去工厂，临走从兜里拿把公司钥匙来，倒也没多说，只说这样以后陆远来的早的话，不用在外面等了。又说这几天陆远可以早留意一下，给自己一个助理，协助工作。

现在想来，那时候裴立勇很可能是在暗示他以后投奔新公司跟着新公司成长，只是当时陆远心烦意，听漏了什么，所以理所当然地以为他在劝自己留下。

他带陆远去了公司不远的排骨米饭店，喝了啤酒，人也接地气了起来。陆远不料他会上来就会聊这个，心里微微讶异，但仍应了几声，认真听他说。

他这些天咬牙撑，这会儿才显了一些沮丧和懊悔，但仍抿嘴克制着。

陆远猜着他可能也在说裴立勇，想了想，没接话。

“对！”迟总了啤酒罐，神稍稍回转，过了会儿，突又慨，“我这吃亏，都吃在了熟人上。”

他之前也不是没想过，裴立勇走了是不是他就可以上位了……虽然这样的时刻说这个有些太功利，但实际情况的确如此，毕竟那些位置不能总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