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齐抬，看见傅野端了碗，坐到了他对面，不言不语地低吃他的面条。

“谁？”他又问。

周齐愣了愣：“你真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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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齐低了。“救我命的人。”

周齐：“……”

周齐闷着，自产自销。

“不用了。”

周齐：“要不我再重新给你一份？”

然后问：“那个人是谁？”

周齐就径自转走了。“一看就知很难吃，我自己吃吧。你早饭自己。”

但他运气好。不是搞传销的。

说实话，真难吃。没味儿，他好像忘撒盐了，面是淡的，也是淡的，中间还没熟透，一咬里面黄似的淌来了。

但这就是他的真实平了，他以前就这么个平。因为傅野指导过他，所以可能他的真实平还略低于今天的发挥。

等他开始烟，打架，醉酒，夜不归宿，混混沌沌，牵着小孩路过的家长会指着他说，你要好好听话，当个好孩，长大了以后不能成为那样的人。

周齐：“……不用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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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野吃相很斯文，脸上也没什么“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难吃”的表情。给自己喜的人吃这么难吃的东西，周齐犹豫了一下，问：“难吃吗？”

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早上认认真真系红领巾的小孩儿的时候，告诉他“听话”告诉他“只要你听话就有人夸你了”告诉他“只要你懂事所有人就都喜你了”的那群人改变了他。

“嗯。”

傅野用一指把周齐的手推了回去。“吃饭别说话。”

那男的怜悯似的，问他：“跟我走吗，包吃包住，月三千。”

问得突兀，周齐反应不过来：“什么谁？”

周齐想，这个人就是搞传销的，他也跟着走。

这人叫刘国正。

傅野重复似的问：“救你命的人？”

“还好。”

都已经快十一了，快十一早饭才上桌。

等他上下衣兜里只剩下了一盒烟和五钱，蹲在路边烟，他等来了一个男的。

“他叫什么？”

周齐看了傅野好一会儿，手指动了动，从自己筷上挪到了傅野的碗边缘。“别吃了吧，你嫌弃外卖，我可以请你去……”

可周齐后来才发现，那是骗他的。

他等了好几年，也没等来人夸他，没等来人稍微喜他一下。

“你不认识，也没见过。”周齐端了碗，“面条还吃吗，都黏成一坨了。”

所以以前他宁愿吃泡面。

周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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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怎么样？

周齐想挽回一儿颜面：“我没发挥好，没放盐。”

周齐一直心不在焉，傅野比他吃得快，面如常地了嘴。

“那个你说救了你命的人。”

傅野盯着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