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林格的声音说：“给客人炫耀过之后，他们就把鳄鱼扔掉。比如放到远一的随便哪条河里，甚至有人把它扔海里。鳄鱼要是死了也就死了，要是活着，它也不能怎么办，就尽可能活着呗……它被放到远离栖息地的陌生河里，就只能在这条河里生活。想回栖息地几乎是不可能的，它只是一条无辜的小鳄鱼啊。”

空气中传来一阵闷闷的碎裂声，先是一下，然后接连不绝。龙骨的声越来越频繁，这骨架在不停颤抖，因为它正承受着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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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你刚才还说他死了……”

刚才他问的问题明明是恶为什么来本位面，这会儿听着关于养鳄鱼的话题，好像也投。

“我又没说是他。我是问你，那个法师是谁？后来怎么样了？”

“他死了，但我没有杀他，”恶的双眯了一下，细细的隙弯成弧线，“那时我本不知发生了什么，连自己在哪都不知。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召唤我的人已经逃跑了。”

它只是一骸骨，全没有肌与骨，当它剧烈动作的时候，骨互相一阵阵尖锐的声音。

同的嘴，伸与棘刺近似的獠牙。

“你是这样的鳄鱼吗？”

像是为了安骨龙，或是分散它的注意力，恶开始回答之前的问题：“要说我为什么来这位面，原因很简单，也很愚蠢。”

结晶下方传来一声叹息。血池内，啃的声音仍在继续，龙骨架一下又一下地震颤着，像是随时可能会散架一样。

“继续说……”雾凇的声音从结晶下方传来，“后来呢，他们怎么理鳄鱼……”

苍白的龙骨躺在血之中，全被漆黑包裹，只有颅在外面。眶中的幽火先是剧烈抖动，然后瞬间缩成小小的红。

“放心吧，不是你老师静湖，我不认识静湖。”

“我听着呢……”

“我是啊，”卡林格说，“你应该很了解异界学研究者吧？很多年之前……我也不确定是多少年了，反正很久以前，对异界学研究者来说，能成功召唤到异界生，就是他们成功的象征。”

恶的睛对着龙骨的眶：“你怎么知是自己的意愿呢？法师控制一像，像又怎么才能知自己愿不愿意？你

“召唤你的法师是谁？”雾凇问。 [page]

“嗯，如果失败了，就拿你应对风险。”

“要解释这个，我就得先说一件别的事。赏金猎手到旅行的时候，我听说有些地区的人喜养鳄鱼。他们把这当成份的象征，显得自己有钱、豪迈、大气。但其实并不是每个人家里都有养鳄鱼的条件，即使是富人，也可能本不了解鳄鱼的习，甚至不懂怎么保护自己。有钱有势的家伙会带一群人去捕鳄鱼，捕回家后炫耀一番，然后就不知该拿它怎么办了。”

“我在这个位面玩了一阵，几十年后，我沿着召唤时的灵魂路径找到了他。他太老了，本认不我，他连自己的老婆孩都认不来。然后没过多久他就死了。我无法回到渊去，因为异界传送至今也是很罕见的事情。尤其是因为我在这里生活了太久，就像在窄瓶里长大了一的鱼似的，我卡在这儿了。”

“这不是老师的制……而是我自己的意愿。”

恶的翅膀上长一只黑爪，它轻轻抚摸着龙骨的颅，犹如一影在上面来回摇曳。

沉默会让人把注意力集中在痛苦上，还是得多说废话才行。

“像啊像，你怎么不声了？在同情我吗？”恶以带着笑意的声音说，“别啊，滥用同情心可不好。我确实惨的，被迫背井离乡，还得自己打工生活。不过要是比惨，还是你更惨一。徒有远古龙的躯，本质上却本不是龙，只是一像。你的老师把你制作来，教给你各知识，像对学徒一样培养你，就是为了在某一天送你去死。”

骨龙立刻反驳：“老师并不能预料到实验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