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四年前的事，俞念听得心酸又难堪，垂望着他手里这个包，慢慢问：“去国外读书是他一直的心愿吗？”

俞念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认同也没有否定。

“不说这个了。”肖岱桦把背包放回了原位，从矮柜的屉里拿一本相册。

他不敢告诉肖默存，那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爬这要手并用的木梯。在他的印象里，家里雇的佣人别墅墙外的灯罩时会架上梯，但不是这样的，是那看起来像铝制的双侧梯。

但他想，肖默存一定觉得这样的睡着更舒服。

，想起上一次自己跟在肖默存后爬上这架木梯，当时心里的确是有些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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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是意识到当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肖岱桦言语中有解释的意味。

他伸手拿了过来，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个被洗得净净的旧背包，表情怀念得仿佛看着读书时的肖默存。

“我睡里面那张，默存睡外面。”肖岱桦一边弯着腰往里走一边抬手将帘到了最里面。

“算是吧。”

他指了指床一个收纳筐里的运动双肩背，“大学的时候见他背过。”

“是啊。”肖岱桦微笑着，“他背了好几年，本来还要带到国外去，我说什么也不同意，偷着给他买了个新的，他这才乖乖听话。”

“我当时想，他为了拿国外大学的奖学金吃了那么多苦，又打了两年工攒生活费，好不容易如愿，我这个爸爸的怎么也得给他送份礼，所以就给他买了个那时很贵的牌，不过旧的这个还是没舍得扔。”

他停下来，嘴角弯了个浅笑：“你听听，他当时才是个小学生，说来的话就跟大人没两样了，早熟得厉害。你也知，他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当年非要国，我想多半也是为了完成一直以来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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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默存的背包吧。”

俞念听话坐下，试着摸了摸下的床单，手并不好，至少绝比不上家里那些四位数的四件。

“你电话里不是说想多了解他一吗，正好，我这儿有一些他小时候的照片。”

俞念迫不及待问：“我可以看么？”

成年人在阁楼里无法直立，肖岱桦就安排俞念坐在肖默存的床上。

“当然。”肖岱

他拉过俞念的手，安似的轻轻拍了拍。

“你别看我们家境不好，这孩从小就争好胜。最早的时候我带着他住在乡下，农村嘛，要是谁家有个能国读书的孩，都是要敲锣打鼓让全村人知的。大家去祝贺，我也带着他去，他回来以后就说：‘爸，以后我也要国，要让全村人都来夸你有个好儿。’”

“他学习刻苦，中学的时候早上天还没亮就要去学校自习，方便起见就一直睡在外面这张床。你坐你坐。”

肖默存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国读书是他的心愿，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当年他只是说试着投过国外的大学，去与不去都有可能，因为费用难以承受。

阁楼很简陋，所有的家一目了然，单人床有两张，中间用帘隔开，就跟他上次看到的一样。

上了阁楼，里面光线昏暗，俞念不知灯的开关在哪里，一直跪在地上等肖岱桦也爬上来，开了灯，才敢移动自己的位置。